作者 | 谢美浴
编辑 | 付影
来源 | 独角金融
离任一年之后,一名基金经理将“老东家”中银证券(601696.SH)推上被告席。
近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公告披露,中银证券被其前基金经理计伟起诉,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定于2026年10月19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图源: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官网
从2019年10月入职,到2025年9月“清仓式”卸任全部在管基金,当一位曾执掌ETF团队、管理多只核心产品的投研骨干,在离任后选择以诉讼方式与公司解决纠纷,这场官司的走向,或许会促使外界重新审视这家券商系公募在权益赛道上的战略定力与人才管理机制。
公开资料显示,计伟硕士研究生学历,拥有超14年公募基金投资管理经验,其职业履历丰富,2012年1月至2016年8月,任职于华安基金,担任基金经理;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转战汇安基金,出任指数与量化投资副总经理、ETF投资部总经理。
而计伟与中银证券的缘分,始于2019年10月,并曾担任该公司ETF投资团队负责人一职。
新智派新质生产力会客厅联合创始发起人袁帅指出,在券商资管的整体业务版图里,ETF团队负责人是串联起产品设计、交易执行、渠道对接、市场流动性维护等多个关键环节的核心枢纽角色。专门安排资深人员领衔ETF团队,本身就传递出公司在这一方向上有明确布局和高度期待的信号。
图源:罐头图库
不过,从产品矩阵看,中银证券旗下真正成规模的ETF屈指可数,核心两只分别为中银证券创业板ETF、中银证券中证500ETF,均成立于2020年,由计伟担任首任基金经理之一。
其中,截至2026年9月初,中银证券中证500ETF最新份额为2.93亿份,最新规模约4.78亿。该产品规模在过去三年实现了显著增长,份额累计增加2.42亿份,规模增长超4亿元,分年度来看,在2025年表现尤为突出,年度回报达到31.88%,超越同类平均及业绩比较基准。
2025年9月5日,计伟以“离职”为由,卸任了其在中银证券管理的全部基金。从2019年10月到2025年9月,计伟在中银证券的这段履历,前后跨越近六年。六年时间,足以让一位投研骨干建立起自己的产品线、市场认知与团队印记,也足以让业绩的成色,在牛熊更替中被反复检验。
图源:罐头图库
但检验的结果并不乐观。计伟管理的被动指数型产品业绩表现中规中矩,中银证券创业板ETF任职回报为-0.86%;中银证券中证500ETF任职回报为4.55%。
真正拖累整体业绩表现的,是计伟管理的主动权益类产品,亏损最为严重的是中银证券瑞益灵活配置混合A,其于2022年12月21日接任,至2024年1月12日离任,任职期间回报为-38.18%,在同类基金中排名几近垫底。此外,中银证券祥瑞A任期回报为-14.78%,该基金因规模长期不足1000万元最终被清盘;中银证券盈瑞A任期回报为-6.39%;即使是债券类产品中银证券安弘A也录得-2.9%的亏损。
图源:Wind数据
值得一提的是,计伟在加入中银证券之前,曾在汇安基金管理汇安丰泽A期间取得过52.14%的任期回报。两相对比,其在中银证券期间的主动权益类产品业绩确实难言乐观。
如今,离职一年的计伟将中银证券起诉了,双方争议的焦点落在“劳动合同纠纷”之上。
袁帅指出,从过往行业内已有的类似司法实践来看,基金经理离任后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公司,争议往往不会停留在普通职场离职的表层矛盾上,大多会围绕职业身份绑定的核心利益展开,很多时候会牵扯到任职期间约定的业绩报酬、递延发放的激励奖金、跟投产品的退出机制、竞业限制条款的边界认定,以及离职后相关投资资格转移、过往管理产品的业绩归因认定等深层问题,部分案例中还会涉及双方对履职期间投资决策权责划分、内部考核标准是否合规等细节分歧。
这起诉讼究竟是离职补偿、考核结算,还是其他劳资事项引发的分歧,尚待庭审揭晓。
如果把视线从个案移向公司整体,中银证券的家底其实相当厚实。
2026年上半年,中银证券交出了一份可圈可点的成绩单。在总资产大幅增长37.08%至1273.77亿元的同时,公司实现营业收入19.22亿元,同比增长27.7%,归母净利润7.46亿元,同比增长32.05%,经营业绩实现了较快增长。
图源:罐头图库
其中,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11.87亿元,同比增长32.37%。从收入构成来看,中银证券的业务重心一目了然,2026年上半年,证券经纪业务贡献收入13.45亿元,占总营收比重高达69.99%,是绝对的第一大收入来源。
在稳固财富管理基本盘的同时,中银证券在其他业务条线上也展现出各有侧重的竞争力,资产管理业务保持优势收入2.34亿元,占比12.17%,截至上半年末,公司受托客户资产规模达3769亿元,排名稳居行业第7;投行业务收入占比仅为3.41%,但上半年股权承销规模位列行业第6名,债券主承销规模(不含地方政府债)位列第10名;此外,期货业务收入1.32亿元,占比6.86%,同比增长约16.15%。
不过,在公募资产管理版图中,中银证券固收独大、权益式微的格局较为明显。截至2025年末,中银证券公募基金管理规模为1336.09亿元,在券商资管中跻身“千亿俱乐部”。但进入2026年后,规模有所回落,截至2026年6月30日约1001.09亿元,天天基金网最新数据则进一步跌落至996.84亿元。
图源:天天基金网
从结构上看,固收类产品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以2026年二季度数据为例,中银证券旗下债券型基金规模合计约778.57亿元;货币型基金规模合计约138.55亿元;而股票型与混合型基金合计规模仅约31.23亿元,占整体比重仅3.12%。
袁帅认为,在当前的“券商系”公募行业里,整体管理规模庞大但主动权益占比极低的结构其实并不罕见,不少依托券商母公司资源成长起来的公募机构,最初都是从固收、现金管理类产品起步,依靠渠道优势快速把规模做起来,主动权益业务因为投研门槛高、人才培养周期长、业绩波动大,往往不是早期扩张的优先选择,这种业务结构在行业发展的特定阶段有其现实合理性。袁帅建议,这类机构想要逐步培育和强化自身的权益投资能力,不能急于求成直接照搬头部机构的成熟模式,更适合走循序渐进的培育路径。
不过,中银证券投研团队还面临人才流动隐忧。
就在计伟2025年离任之后,中银证券投研人员的离任并未停歇。2026年1月,中银证券固收基金经理王文华离任中银证券安澈债券,同月,公司首席科学家葛浩亦因个人原因辞职;6月,陈乐天因个人原因离任FOF基金经理,公告显示其已离职;8月,罗雨“清仓式”离任,卸任了其在管的所有债券型和混合型基金,亦已离职。
图源:罐头图库
当一家机构在权益类产品规模占比不足4%的同时,多条线核心投研人员在较短时间内接连离任,这组现象本身值得关注。规模增长主要依赖经纪与固收业务的扩张,而投研团队的持续性、人才梯队的稳定性,属于另一维度的问题;两者之间的匹配程度,往往是衡量一家综合型资管机构投研体系建设进度的观察视角之一。
计伟的劳动争议案件将于10月开庭。案件本身的裁决结果,有待法庭依法审理;而案件背后,这家券商资管的权益业务布局与投研团队的后续走势,或将成为更长周期内市场持续关注的方面。
上一篇:青春华章|一届走出12位院士,中国科大1959级为何能群星闪耀?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