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苏联在卡廷森林中屠杀的波兰人不过两万多，放在整个人类战争史上似乎并不算特别惊人的数字，为何时至今日的波兰政府仍对俄罗斯恨之入骨？

波兰对俄罗斯的深仇大恨，除了地缘政治上的因素，一旦乌克兰失守，波兰就将直接面对俄罗斯，更源自两国之间长达千年的历史恩怨。这段爱恨情仇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800多年，时间之久远几乎难以计算。

事实上，波兰、立陶宛、俄罗斯以及白俄罗斯这些国家，从种族上来说都算是远房亲戚。西斯拉夫与东斯拉夫共同组成了大斯拉夫民族，而这个大民族当中的各方势力便互相征战，你打我、我打你，一会儿瓜分了对方，一会儿又被别人瓜分，历史纠葛因极为久远。

例如在沙皇时代，沙俄就曾经与奥地利、普鲁士两国联手瓜分波兰。被瓜分之后，沙俄仍想攫取更多土地，不断骚扰波兰，因此大小战争零零星星、连绵不绝。

到了1939年二战阶段，波兰的处境更为悲惨：东边是苏联，西边则是德国，两方军队恰好在波兰境内交战，最终苏联击败德国。波兰就这样长期饱受战火的蹂躏。不过，波兰并非始终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历史上它也曾是强势的侵略者。

16至17世纪期间，波兰与立陶宛组成了一个联合大国，势力扩张之后野心也随之膨胀，于是把矛头指向东方的俄罗斯，一路东进，甚至打到了莫斯科。

除了在北欧一带扩张势力，波兰也曾对俄罗斯与日本之间的事务指指点点，角色相当多元一会儿是可怜的受害者，一会儿又变成侵略者。

波兰当年打到莫斯科之后，为了统治更多土地，想出了一个招数：他们手上有一个所谓沙皇的继承人一个小小沙皇，于是便以扶植这位继承人上位为名，借用伪政权来行使统治，果然一度成功控制了大片俄罗斯的土地。

然而这位小沙皇其实是冒牌货，当时俄罗斯有真正的沙皇继承人，因此双方为了争夺正统而爆发冲突。俄罗斯识破波兰所立乃冒牌沙皇之后，便出兵讨伐波兰，双方又打了多年，恩怨从此愈积愈深。

苏联解体后，原本的加盟共和国分裂成许多小国，波兰则趁势转向西方，成为美国的小伙伴，希望寻求美国协助以抵御多年来与俄罗斯的宿仇。

为此，波兰不仅大幅增加军事预算，还派出巡逻舰队和飞机在波罗的海等临近海域进行巡弋，如今更号称是北约最强陆军。以上便是波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历史情仇。然而，其中有一件事情让波兰人至今仍难以释怀、耿耿于怀，那就是二战期间发生的卡廷事件。

当时苏联与德国两军在波兰境内交战，苏军进入波兰后俘虏了大量波兰知识分子、军人、警察等等，随后便将他们全数杀害。这场屠杀发生在卡廷一带。

卡廷大屠杀，又称卡廷森林大屠杀，是苏联秘密警察在苏联共产党中央政治局批准下、经官方核准的行动，于1940年4月至5月间，对苏军入侵波兰时俘虏的波兰战俘、知识分子、警察以及工人进行的有组织大屠杀。其行径与当时希特勒的作为几乎如出一辙。

苏联秘密警察俘虏了为数众多的波兰人，而这些人不是军警公教，就是高级知识分子，全都属于精英阶层。之后陆续曝光的文件显示，处决命令上都盖了章、签了名，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斯大林亦签字批准，就这样将这一大批波兰精英分子全部处决。

据介绍，屠杀的具体做法是：这些人先被关押在监狱牢房内，一个一个被带入行刑室，行刑者会先核对个人资料、确认身份，然后借助外面开得极响的收音机噪音来掩盖枪声。一个人被带进来，一枪；再一个人被带进来，再一枪。

受害者从A门进来，从B门拖出去，一天大约要处决390人。日复一日地枪杀，尸体最后统统被扔进大坑掩埋。从流传下来的历史照片可以看到，坑内堆满了早已化作尘土的累累白骨。事件之所以曝光，是因为后人在卡廷森林中发现了这处规模惊人的万人坑。

事件被揭发之后，俄方长期矢口否认，声称根本不知情。直到40年后，苏方才最终承认罪行，坦承当年确实杀害了大批波兰人。由此可见，斯大林的行径与希特勒的暴行如出一辙，而这份仇恨延续至今仍未消散。

对于波兰而言，无论是绵延千年的旧恨，还是二战期间的新仇，都难以忘怀。尤其令波兰人无法释怀的是，卡廷屠杀是经由苏共中央政治局批准、有组织实施的谋杀行为，遇难者遗骸多达两万两千具。

除了数字之外，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苏联杀的都是些什么人。1939年苏联占领东波兰后，共俘虏了包括军人和各类社会精英在内的约25万人，关押于科泽利斯克、斯塔罗别尔斯克、奥斯塔什科夫等战俘营。

1940年，苏联内务部负责人贝利亚提议处决其中的“民族主义者和反革命分子”，斯大林签字同意，以“特别程序”处决2.2万人。行刑采取流水线模式：受害者被反绑双手，在隔音刑场遭近距离枪决，随后被推入预先挖好的万人坑。

苏方甚至刻意使用德制瓦尔特P‑38手枪，以便日后将罪行栽赃给德国。事后又在坑上种植草木、将卡廷森林划为军事禁区、伪造名单以掩盖真相。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后，波兰流亡政府一再要求释放战俘，苏方却始终搪塞，因为这些人早已不在人世。

遇难者中包括1名海军上将、14名陆军各级将军、30多名边防军和预备役高级军官，以及大量参加过苏波战争的资深军人，累计军人逾一万五千名；此外还有大学教授、律师、教师、工程师、作家、医生、记者、地方官员、法官和神职人员。

这些都是波兰民族倾注大量时间和金钱才培养出的骨干，一旦被连根拔起，波兰民族独立的希望便被生生斩断。苏联对波兰精英阶层的大规模清洗，其真实意图是永久控制东波兰领土，让波兰民族从此一蹶不振。

看清了这一点，才能真正理解今日波兰政府为何对俄罗斯抱有如此深重的敌意，这份仇恨，早已超越了两万多条生命本身。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