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南斯拉夫被苏联孤立了,援助专家被撤走,好不容易签订的友好条约被撕毁,亲如一家的盟友翻脸了。短短几个月,社会主义阵营被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二战刚结束时,南斯拉夫对苏联尽是仰视、崇拜。总统铁托认为,苏联就是世界和平的定海神针,事事以苏联经验为标杆,更掏心掏肺地对待东欧兄弟。
哪怕自己百废待兴,南斯拉夫也主动照顾东欧国家的利益,主动放弃了对保加利亚的战争赔款,给罗马尼亚等国家送去17万节车皮的粮食,还给阿尔巴尼亚批了50亿第纳尔的无息贷款。
虽然大家称兄道弟,可斯大林的控制欲太强了,南斯拉夫本想借苏联投资开发自家矿产,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但苏联却利用这些公司侵犯主权,意图凌驾在南斯拉夫法律之上。
1948年2月,苏联故意拖着贸易协定,迟迟不肯签署。3月18、19日,突然撤走了全部来援助的军事顾问、教官、文职专家,给出的理由是这些人“处于敌对行动的包围中”。
3月27日,联共(布)党给南共中央写信说,苏联专家在南斯拉夫“得不到合法情报”。末了还阴阳怪气地提醒南共领导人,不妨看看托洛茨基被逐出党、赶出苏联的下场,“很有教育意义”。
南共中央有些不知所措,铁托决心捍卫国家,回信说不管多热爱“社会主义故乡苏联”,他都热爱正在建设社会主义的祖国。信中还解释道,南斯拉夫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搞社会主义,有很多独特的地方,别的国家也在借鉴。
莫斯科很不高兴,于5月4日发出第二封信,指责南共领导层“极端狂妄自大”,情况令人很不安。南共则回信称,自己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因此没法让欧洲共产党情报局来做决定。
莫斯科气炸了,在第三封信里扣帽子,说南共想追求特权,要从社会主义统一阵营里分裂出去。三次信件往来,火药味甚浓,关系已然走到悬崖边上。
6月,共产党情报局开会通过了决议,说南共内外政策都背离了马克思主义路线,对苏联和联共(布)不友好,宣布南共已经把自己排除在共产主义统一战线之外,号召南共内部的“清醒力量”起来推翻铁托。
能干出这波操作,苏联已经突破边界,公然干涉别国的党内事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斯拉夫将决议全文和自己的声明一起发在报纸上,印了50万份发往全国。
老百姓对比两份材料,发现情报局的指控站不住脚,对铁托的信任不降反升。南共召开了规模空前的代表大会,铁托表示,只要党内团结坚定,不丢信心,胜利就有保障。
大会通过了决议,表示不接受情报局的说法,但依然忠于国际无产阶级团结的大方向,愿意想办法改善跟联共(布)的关系。大会在“铁托!斯大林!”的欢呼声中收尾。由此可以看出,南共虽坚持原则,但并不想把关系闹僵。
南斯拉夫很克制,但苏联没有任何收敛,马上进行经济封锁,撕碎了签订的贸易、经济协议,终止了友好互助条约。匈牙利、波兰、保加利亚等国家为苏联马首是瞻,跟在后面照做,废掉了诸多协定。
南斯拉夫遭受了重创,很多工程被迫停工,国民收入增速从1948年的23%跌到了1949年的8%。苏联还在背后怂恿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在边境闹事,冲突次数从1950年的937起,飙升到1952年的2390起。
更可怕的是东欧国家的大清洗,很多领导人被贴上“铁托间谍”的标签,成了牺牲品,阿尔巴尼亚原副总理科奇·佐治被处决,波兰工人党总书记哥穆尔卡因为同情南斯拉夫被撤了职,保共副总理科斯托夫被判死刑……
巨大的压力袭来,南斯拉夫拼命自保,压缩了建设指标,削减了消费品供应,甚至取消了党政领导人的特殊待遇,才在夹缝中艰难生存了下来。
对苏联而言,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就意味着其他国家俯首帖耳。可铁托不是被苏联扶持上去的傀儡。他带着战士们拼死打游击,才解放了整个国家,怎会甘愿成为大国附庸?
历经千难万险,南斯拉夫摸索出了一条独立的道路。可惜铁托一生苦心经营,一切终付之东流,他去世后,国家慢慢走向了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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