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伊朗国家通讯社当地时间8月6日报道,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就长期坚持与美国谈判一事作出解释。他以“中美虽为对手却保持对话”举例,称若能通过对话争取权益就应当采用这一方式。
“中国与美国是盟友吗?美国最大的对手就是中国,可他们为何不兵戎相见?中国埋头做好自己的事,一天比一天强大。既然我们能通过对话争取权益,为何不去做?”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
佩泽希齐扬认为与美国于6月达成的谅解备忘录是“一次胜利”,伊朗军方也同意与美方签署协议。他说:“试问,当时出席内部磋商会议的人,难道个个都是懦夫、无知之徒、不懂科学或是投降派?反倒是从未置身事内、毫发无损的旁观者,胆量最大?”
关于军政之间存在分裂的言论,佩泽希齐扬予以否认。“我们与军方保持着完全的协同,并将全力支持他们视为己任......有些人声称某人在会上进行威胁,迫使他人接受协议。难道那些指挥官会畏惧我的威胁吗?如果我违背最高领袖的意志进行威胁,他们会转而附和我吗?这种说法是对他们的极大不公。”
佩泽希齐扬还表明自己是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坚定支持者,并否认自己会辞职的传闻。
问:总统先生,有人声称本届政府曾向已故领袖施压,迫使其接受谈判,实际上是把谈判强加给了他。您对此作何回应?
答:说这话的人,要么根本不了解领袖,要么完全不懂这里的逻辑。要想守住这个国家,我们就必须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何时该战,何时该和,何时又该各行其是——既不开战,也不媾和。中国与美国是盟友吗?美国最大的对手就是中国,可它们为何不兵戎相见?中国埋头做好自己的事,一天比一天强大。既然我们能通过对话争取权益,为何不去做?就拿我们达成的那份谅解备忘录来说,它成功制止了黎巴嫩的战争。那里曾经每天有上百甚至两百名穆斯林殉难,而这一惨状终于被遏制了。
我们成功打破了封锁,他们也同意归还我们的资金,并解除和撤销部分制裁与限制。作为回应,我们也承诺开放海峡。当然,关于海峡的部分事务,对方后来未履行承诺,我们也就采取了相应措施。
我们到底向美国让出了什么?我们收获了大量实质成果。为何要向民众传递不实信息?在海峡问题上,我们对那些违反协议通行的船只采取了军事反制。可即便如此,仍有人坚称这些是叛徒,并宣称对方寸功未立。
我们坚决捍卫书面达成的每一条共识。请找出哪一条是我们退让妥协的?为何非要整天喊打喊杀?这正是以色列求之不得的。以色列巴不得战火绵延。
如果他们妄想逼我们投降,我们必将战斗到底,绝不退缩,绝不低头。但既然能通过谈判拿回权益,为何非要顺着以色列的意图走那条路?国内有些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在替他们传声。
问:您个人认为这份谅解备忘录是一场胜利,也就是说,您相信这份谅解备忘录对我们而言是一次胜利?
答:请不要只看我的分析,也去听听国外各方的研判。那些在国内想把这份协议描绘成失败的人,依我看,实在是太不公道了。我们到底让出了什么?又在哪一点上退让了?
有人说美国不会履行承诺。好,只要他们履约,我们就会履约;他们哪里不履行,我们在那里也绝无继续履约的义务。关键在于我们要看清楚换来了哪些实惠。我们成功迫使美国解除了封锁。
作为交换,我们给出的筹码是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问题——这本就是此前既有的议题。双方约定,我们将允许船舶依据我们自身的规章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而对方也认可了这一框架。
问:军方对这份谅解备忘录持赞同态度吗?
答:国家安全委员会里有12到13人拥有表决权,其中12人发了言,明确支持我们的立场。
问:他们为何会同意?
答:因为逻辑、理性、一线实情和社会民意都指向这个选择。那些不明就里、只会随口喊“打”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后果。在一线坚守的将士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正是他们缔造了这份荣光,我们也为他们深感自豪。正是这群人,至今有力支撑着国家治理、守护着国土安全。
我非但不惧怕殉难,反而视其为无上的福分;但如果身在这个社会,却无力解决民众的疾苦,这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所以我必须能切实为百姓排忧解难。
问:外界有一种声音非常大,声称武装部队、政府与外交系统之间在战争与谈判问题上存在分歧。对此您是确认还是否认?
答: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事实。相关决策是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层面做出的,所有安全、防务及军事力量均对此表示支持并予以接纳。当然,我不打算在此深究细节。但那些坐在场外旁观的人,只会一味嚷嚷“拆台”。
《古兰经》有言:“不然,他们否认那项他们尚未掌握其知识、而其解释尚未降临的事务,正如在他们之前的人也曾否认一样。你看,不义者的结局是怎样的!”意思是,他们对自己并不了解的事情妄加否定,其真相与奥义尚未向他们显明。有些人根本不清楚一项决策的缘由与依据便横加指责,这本身就是极大的不公。
试问,当时出席会议的人,难道个个都是懦夫、无知之徒、不懂科学或是投降派?反倒是从未置身事内、毫发无损的旁观者,胆量最大?一个人毫无真知灼见却口出狂言,世间还有比这更大的不公吗?身处前线、奋战沙场的人,亲眼目睹局势;而那些袖手旁观者,却在肆意评判,万一将来出了问题,他们又会跳出来质问“为何至此”。
问:总统先生,民众很想知道您与武装部队指挥官们的关系如何,这种关系又传递出政府同武装部队之间怎样团结与协作的信号?
答:武装部队的最高统帅是我们的革命领袖。在这件事上,我们所有人步调完全一致,共同接受了这一决策,根本不存在任何异议。非但没有反对之声,指挥官们反而都在阐释这一决策的必要性。
因此,我们与军方保持着完全的协同,并将全力支持他们视为己任。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守护着这个国家。难道我会想与他们产生分歧,或者他们会与我对立吗?毫无疑问,这份谅解备忘录正是在充分协调、同心协力与密切互动下达成的。
有些人声称某人在会上进行威胁,迫使他人接受协议。难道那些指挥官会畏惧我的威胁吗?如果我违背最高领袖的意志进行威胁,他们会转而附和我吗?这种说法是对他们的极大不公。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会如此轻易、毫无原则地接受任何安排。在我看来,讨论这一问题的方式,应当着眼于巩固团结、增强凝聚力与向心力。
问:他们是否也在试图挑拨你与最高领袖之间的关系?
答:您看,这话我讲过无数次,在各种场合都说过。即便回想大选期间,如果您还记得,在德黑兰大学,唯一一个坚定不移捍卫最高领袖的候选人就是我。我不仅在信仰上笃信领袖的权威,更从学理上确信,凡事终究需要有一个最终的决断者——关于这一点,我能列举出充分的论据。
现在有些人就想这样散布谣言,说什么最高领袖是一种说法,政府又是另一种说法。这话既对领袖阁下不公,也对政府不公。我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任何一届政府像我这届政府这样,坚定不移地沿着最高领袖制定的路线前行。当初选举时那些嚷嚷“其他人全是外人,只有自己人才该上台”的人,如今却结成一伙,到处散布这类言论,无非是想把我们摆在最高领袖的对立面,给我们贴标签、扣帽子。我们正以全部力量站在领袖身后,过去如此,未来亦然。理所当然,领袖也会依据全面信息做出最符合国家、政权和人民利益的决策。
那些毫无数据支撑、仅凭残缺信息就对社会“开方抓药”的人,只会把国家引向歧途。一个未曾置身其境、只零碎拼凑些道听途说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对全局事务指手画脚。有些人坐着空谈,对经济、政治、社会学、农业无所不论——我真不知道他们这满腹经纶从何而来。我受过十七八年的系统教育,是正教授,求学期间始终是全班拔尖的学生;但如今,我也只敢谈论心脏的一个局部、一个细分专业,绝不敢对心脏所有领域妄下论断。
一颗心脏总重不过280到300克,却细分为十余个不同的亚专科。面对一个如此错综复杂的社会,那几个人坐而论道,把一切剖解得头头是道,给万事万物都开出“药方”。我只想问:这通身学问,他们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问:有人称您在社交媒体上抛出辞职议题,意在制造内部压力,为接受协议铺路。对此您作何回应?
答:我从未正式采取过这类举动。若我真要辞职,必定会公开发布声明。我不会辞职,会坚守岗位;面对各类阻挠行径,我会直接向民众说明情况,讲清事态走向与发展脉络。
我们是人民的勤务员,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这两年来,大家尽可以去核查:我们可曾为自己、为亲属、为小圈子谋取过任何私利?那些揪着这类谣言不放的人,不妨去查证核实。我们真心真意要做人民的公仆,也不惧坚守、不惮斗争;但说到底,理智终究是件好事。
问:总统先生,您此前曾任命卡利巴夫先生(伊朗议会议长)担任谈判代表团团长。为何最终却由您亲自签署了这份谅解备忘录?
答:原本并未计划让他们前往日内瓦签署协议,但关于核心原则已达成谅解,因此我们完成了签署。对方原定由万斯与卡利巴夫先生签字,但后续决定改由特朗普签署,旨在提升协议的权威性与稳固度,防止对方轻易毁约。
因此,当对方提升至总统层级签署后,我方也相应在同一层级完成签署。就效力与规格而言,这种签署形式的层级显然更高。
问:也就是说,所有这些协调工作都是在24小时内完成的?究竟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致使美方突然决定由特朗普、伊方由总统本人签署备忘录?
答:这段过程的细节尚属涉密范畴,或许日后有机会再详谈。目前暂请勿进一步深挖,方才披露的内容已可公开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