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似乎一天不针对中国,就觉得不舒服。刚刚降了一点关税,新的限制又紧随其后。芯片问题刚刚被卡住,投资、科研和人才交流也被盯上了。科技的进展还不够,又把话题扯到了安全、供应链、价值观、甚至地缘政治上。其实,很多中国人心里都在问:中国到底做了什么,值得美国这么全方位用力对付?中国没有进行对外扩张,也没有输出自己的制度,更没有组建军事同盟来对抗美国。
相反,中美之间的贸易、投资、技术交流,曾经是全球最紧密的联系之一。然而,现实却是,美国的态度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竞争迅速滑向全面防范。英国学者马丁·雅克曾经做出过一个非常尖锐,却又非常精准的判断:在美国主导的世界体系中,中国的真正问题,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做成了一件不该做成的事。换句话说,中国的发展本身,触碰了美国无法容忍的底线。 很多人以为中美关系的恶化始于贸易战,实际上,真正的转折点比关税战要早得多。长期以来,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并不敌对,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信心。因为美国相信,中国最终会走上它所预设的那条道路,而这个预设中有三点。第一,中国可以发展,但只能停留在中低端。第二,中国可以融入全球市场,但核心规则必须由西方主导。第三,只要经济持续市场化,政治制度最终会自然地向西方靠拢。 这种判断在冷战结束后,被美国许多精英视作历史规律。问题出在这里:中国几乎一条都没走,按照美国的认知,发展中国家只有一种正确的路径,那就是先开放市场,接受规则,融入全球体系,最后变成像西方那样的自己。 然而,中国却走出了一个令美国不舒服的现象:市场化进程不断推进,但国家在关键领域的调控仍然存在;经济结构逐步升级,但政治结构没有按照预期变化;加入全球体系后,依然保有自主决策能力。更让美国坐立不安的是,这套模式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运转得相当平稳和稳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国过去几十年所推广的全球分工逻辑,开始出现了裂痕,原来并不照搬西方的制度,也能实现持续的发展。 这并不是意识形态的分歧,而是对唯一正确道路的直接挑战。马丁·雅克很直白地说,美国真正害怕的,不是中国制度不同,而是这种不同被证明是可行的。实际上,导火索并不在制度问题上,而是在经济和科技领域。美国原本设计的全球分工中,中国的角色非常明确——制造、加工、出口,赚取辛苦钱。但近年来,中国做了三件事,彻底让美国坐不住了。第一,产业链开始向上走,从单纯的代工转向设计、研发、系统整合,并且是系统性地推进。 第二,中国在关键技术的追赶速度极快,不再是单点突破,而是多个领域并进。第三,中国在全球市场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不仅仅是卖商品,还开始参与标准的制定、规则的形成和基础设施的建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不再仅仅是全球体系中的执行者,而开始成为体系的部分塑造者,而这正是美国最无法接受的。许多人发现,美国对中国的策略正从市场竞争转向行政封锁。过去,美国总是坚信,只要规则公平,市场开放,最终美国一定能赢。 但现在,美国自己都开始不信这个了。芯片限制不再是市场行为,科研人员限制不再是自由交流,投资审查也不是商业决策。这些措施背后,只有一个信号——美国已经不再相信自然竞争能保住自己的优势,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美国的对华政策愈发安全化。 科技成了安全问题,贸易成了安全问题,供应链也成了安全问题。当竞争被定义为安全问题时,规则便可以随时被修改。所谓的原罪,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关键点,那就是:美国并非单纯害怕中国超过自己,而是害怕世界开始问一个问题:如果不依赖美国体系,能行吗? 一带一路为什么让美国如此警觉?并非因为修了几条铁路,建了几个港口,而是因为它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合作方式——不附加政治条件,不要求制度改革,只讨论发展和连接。 对很多发展中国家来说,这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选择。当选择出现时,垄断便开始松动。我们必须承认一个现实:中美之间的紧张局势,并不是短期的摩擦,而是结构性关系的变化。美国已经在制度层面,把中国定义为长期的竞争对手。这意味着,不管谁执政,基本方向都不会轻易改变。 而且,竞争的领域还在不断扩展,从贸易到科技,从科技到资源,从资源到供应链和能源。这不是情绪化的反应,而是一种系统性的选择。面对这种压力,中国的反应其实非常克制,没有进行全面对抗,也没有情绪化报复,而是把重点放在三件事上:提升自身体系的韧性,减少对单一来源的依赖,把外部压力转化为内部升级的动力。 这看似不够解气,但从长远来看,却是最理性的选择。因为真正的较量,从来不是一两次出招,而是谁能在长期博弈中保持稳定。马丁·雅克指出,中国的原罪,并不是道德上的问题,而是结构性的问题。当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式,不能完全服从旧体系的预期,且证明世界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并不是关于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旧秩序与新现实之间的张力。历史不会因为谁声音大而停下,也不会因为谁不适应而倒退。最终决定结局的,不是围堵是否激烈,而是谁能在变化中站得更稳。而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