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复杂的国际政治与经济舞台上,欧美关系如同一场张力十足的拉锯战,时而因共同利益缓和,时而因战略分歧剑拔弩张。然而,欧洲手中握有一张足以让美国陷入财政被动的重磅底牌——庞大的美国资产持有量。据美国财政部2025年11月数据,欧洲国家持有的美国国债占海外流通总量的40%,若将美债、美股及企业债等全部金融资产纳入计算,欧洲持有的美元资产总额超10万亿美元,堪称美国最大的“债主”。
美国国债作为全球金融市场的“压舱石”,维系着美元霸权与美国债务依赖模式的运转,是华尔街乃至美国全球影响力的重要支柱。过去一年已出售所持大部分美国国债,消息传出后直接带动美债收益率短期波动。此前丹麦养老基金清仓1亿美元美债的举动,也曾引发美债价格应声下跌。面对此类信号,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虽故作强硬,称其“无关紧要”,实则是刻意淡化潜在风险;而特朗普的口头威胁,更暴露了美方对欧洲资产动向的深层焦虑。
事实上,若欧洲能实现协调一致的大规模抛售,美债市场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承压。这不仅会推高美国政府的融资成本、加剧债务负担,更可能动摇全球投资者对美元资产的信心,引发资本外流与美元贬值的连锁反应。如今美国联邦债务规模已突破历史峰值,特朗普口中的“关税盈利”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填补巨额财政黑洞。对双方而言,美债抛售都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美国面临财政崩塌风险,欧洲则可能因资产价格暴跌承受巨额损失。
尽管手握如此筹码,欧洲在面对美国无理施压时却屡屡显得被动狼狈,根源在于多重结构性困境的叠加。欧盟各国金融利益分散,美债持有主体以私人机构为主——英国对冲基金、德国养老基金、法国保险公司等各自为战,叠加欧盟碎片化的央行体系,使得统一抛售行动几乎不具备可操作性。欧洲央行账面上可直接调度的美债仅约2000亿欧元,且多为短期债券,即便抛售也难以对美债长期收益率形成实质性影响,更无法达到“伤筋动骨”的效果。
数万亿美元规模的资产减持必然违背市场规律,引发全球金融市场剧烈动荡,欧洲自身的金融体系也将被波及。欧洲多数金融机构肩负资产保值增值使命,在市场规律与政治压力的博弈中,往往选择向现实妥协而非同步反制,这种分散性直接导致欧洲在对美博弈中丧失主动权。更关键的是,美国早已备好反制手段:一旦欧洲启动“核选项”,美方可能削减对欧洲的防务支持、将欧洲排除在SWIFT系统之外,甚至冻结欧洲在美资产,这对欧洲而言是难以承受的代价。
能源与军事的深度依赖,更让欧洲陷入“投鼠忌器”的困境。美国是欧洲液化天然气的主要供应国,俄乌冲突后欧洲对美能源依赖进一步加深;同时,美军在欧洲的驻军与防务承诺,仍是欧洲安全架构的重要支撑。这种不对称的相互依赖关系,使得欧盟在面对美国施压时,即便有反制工具也不敢轻易动用,只能被动妥协。
《反胁迫工具法案》为应对美方经济施压提供了法理依据,其经济体量、科技实力与市场容量也足以与美国展开对等较量,甚至曾在俄乌谈判期间讨论过以抛售美债作为施压手段。但困扰欧洲的核心症结,是政治决心的缺失与“绥靖主义”思潮的蔓延。欧洲政治精英中普遍存在对冲突的回避倾向,面对特朗普政府的短期利益胁迫,多数国家领导人选择以妥协换取暂时和平,而非果断反制,这种“软骨病”让欧洲的筹码形同虚设。
总体来看,欧洲手中的美债底牌,本质是欧美复杂利益捆绑的缩影。它既是欧洲制衡美国的潜在武器,也是双方深度绑定的枷锁。欧洲要摆脱附庸地位、掌控自身命运,关键不在于是否抛售美债,而在于凝聚政治决心、构建统一战略,打破内部分裂与外部依赖的双重桎梏。唯有如此,欧洲才能在跨洋博弈中真正掌握主动,成为多极化格局中独立的一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