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敏

8月19日，农历七月初七，是中国传统节日七夕节——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也被称为“中国情人节”。

七夕的主角是牛郎织女。有关牛郎织女的神话人们耳熟能详。他们被银河隔开，每年七月初七，成千上万的喜鹊搭起鹊桥，让他们得以相会。

对于第一次听闻这一故事的人来说，不可避免地要陷入一种双星别离、相思哀苦的感伤之中。事实上，这也是早期七夕诗文所乐于表达的。所谓牛郎夜夜在，织女不见来，等待、离别贯穿了故事的始终。

但秦观著名的《鹊桥仙·七夕》给出了不一样的视角，“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有限、定期的重逢，胜于人间无常的相守。牛郎织女比凡间的情侣要幸运得多，虽然一年只能见一次，却可以年年如此，永不消失，而凡人一别可能就是永诀。

宇文所安在相关论著中对秦观的《鹊桥仙·七夕》进行了文本细读，借此分析了北宋七夕词的价值转向。到北宋中后期，诗词里的离别母题，获得了更高的价值，甚至超越了相逢本身，词的审美不再执着于相守的欢愉，情感的重量寄托在失去、怀恋与长久的思念里。

柳永式的相思，是渴望肉身的朝夕相伴；秦观借七夕神话，表达的是精神亘久。当然，这一想法并非秦观首创，唐诗里就有“莫嫌天上稀相见，犹胜人间去不回”之语。只是秦观的词把这一层意思讲得更深更透彻。

在这样的语境下，“聚少离多”反而能转化为一种“长久的拥有”。这可能是七夕节被当成“中国情人节”的原因所在。事实上，在这个七夕节，广东的确迎来了结婚登记小高峰，截至当日17时，全省共办理结婚登记6056对。办证现场人头攒动，欢声笑语。

七夕，已经把离别的愁苦成功转化为浪漫的符号。这当然也是传统文化创新性发展的一个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