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写作,但不是人人都能发表作品,只有作家可以发表作品,一些写手也可以发表作品。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虽然法律赋予每个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但每一个公民并非都能写作。即便全民文化素质提高以后,绝大多数人都会写作,也不一定能写出好的作品,或者说他们的写作都是粗制滥造的,并不如作家会写,也不如那些写手们会编故事。以前出现过农民发表文章的事情,还有作家小学文化,查着字典写小说,居然可以获得成功。那个时代农民出身的人都可以当副总理,似乎验证了农民翻身得解放的道理。而到了现在,不仅农民出身的人无法当副总理,即便是知识分子出身的人,也不一定能当副总理,但副总理一定是知识分子。写作只是一种书面表达能力,只要粗通文墨的人就会写作,会说心里话,会抨击社会丑恶的现象,当然也会歌功颂德。也就是说,写作不仅仅是高级知识分子的技能,中等或低等的知识分子也有写作的技能,甚至农民也有写作的技能,完全可以出现农民诗人、农民作家。只不过书面语言很容易传播扩散,也很容易对人们形成影响,于是权力系统果断出手,要控制人们的言论。并不是会写字的人就能写作,即便他们写了自认为不错的作品,发表的时候也会受到审核,或者说审核机关会予以限制,并不会允许他们随便发表。很多会写作的人总是沾沾自喜,有自己有发表作品的权利。他们写的作品只是符合主流意识形态的需求,符合官方审核的规定,不一定是优秀的作品。
有点知识文化的人就会写作,有的写得好,有的写的不好,但如何衡量好与不好,应该交给报刊或其他媒体来评价。报刊会择优录取稿件,发表自认为好的,摒弃那些不好的。可是报刊有自己的喜好,有着一孔之见,却并不能看到全面的内容。况且社会在发展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很多弊端或毛病,需要知识分子指出来,更需要他们开出药方。可是审核方面过于严格,总是剔除所谓的违禁字,致使一些知识分子不能随便指出社会的毛病,也不能指出人心的鄙陋,更不能深入到人性的层面挖掘,看不到人的劣根性。即便如此,报刊媒体也仍然认为自己审核的是对的,是全面的,起码符合主流意识形态,符合官方的宣传口径,而不是剑走偏锋,更不是胡乱审核。有了一定的审核原则和依据,很多写手写的故事就出现了问题,需要改正。尤其是写妖魔鬼怪的,需要用唯物主义价值观来评价,不能让他们真的成了鬼怪,而应该用科学的方法来破译,最终要实现科学战胜迷信的理念。如此一来,写作就变成了很多套路的东西,或者说作家和写手能够掌握写作的套路,而普通人并没有掌握,就很容易弄得非常拙劣,那么这样拙劣的作品报刊是不会发表的,只能发表在自媒体上,算是显示自己才华的一种表现,实际上有没有才华,只能靠读者来评价,而不是靠评论家吹捧一通就算完事儿。
虽然人人都会写作,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发表作品,或者说报刊以及其他媒体对作品进行审核,剔除了很多不合格的,留下了很多合格的,而这些合格的又往往让人起疑。权力系统在不遗余力地控制,把权力的触角伸向各个领域。报刊是宣传的喉舌,并不完全由资本控制,还有权力系统操控,要成为政策的传声筒,要成为张扬权力意志的工具,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能发表。其实每个人都有出版和发行的权利,或者说每个人都有出版自己作品的权利,只不过报刊垄断了这样的权利。倘若要每一个人自费出版,那么很多人就不会出版,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钱。他们想要借助报刊来出版,报刊编辑部就要审核他们的作品,当然就会提出很多意见,甚至直接否定,不予理睬。报刊应该开出一档栏目,或者说专门是开辟一块空地,刊登普通人的习作,或者说刊登所谓普通人的作品。只是刊登普通人的来信是不行的,因为这种来信往往带有赞美的嫌疑,并没有指出报刊选材和发行过程中的毛病,需要读者针砭时弊,需要读者来发声,也需要读者变成作者。报刊需要进行这方面的改革,因为报刊是人民的报刊,而不仅仅靠权力支配,靠资本运作。既然是人民的报刊,就要发表人民的呼声,起码要照顾各个层面,不能只是发表知识分子的呼声,而农民和工人往往被忽略。
农民或工人当中有写作的,写的还不错,但不符合主流意识形态的需求,尤其是城市化进程中,先锋派文学和乡土文学都衰落了,城市文学大兴,网络文学大兴,而农民诗和农民作家基本上上不了台面,工人作家写不出城市文学的典型代表作,当然就会被边缘化,失去了话语权。发表作品的话语权始终掌握在权贵手中,他们甚至开一个会就可以把会议的发言稿发到报刊上,而普通人即便呕心沥血,写了十几年,写成一部作品,也不一定能发表出来,这就是权威和普通人的区别,并不仅仅在于权和钱上的差距,还在于话语权上的差距。出版社垄断了话语权,要作者文责自负,不会给作者负担什么责任。普通的作者想要出版社负责任,或者说想要通过出版社出书,就必须达到出版社的要求,不然只是胡乱写来,任性写,出版社是不认账的。出版社就是出版图书的单位,可以帮助作者出书,但前提要预估这个作者的价值。倘若作者是个知名的作者,写的书卖相很好,即便内容不是太好,出版社也会出版,只是为了赚钱。倘若作者是个不知名的文学青年,即便写的书再好,出版社也不一定出版。出版社可以先让青年自负盈亏,赚钱之后出版社再引入,也有可能先由出版社印刷第一批书,看上市销售的程度,卖的好就会继续加印,如果卖的不好,就赶快撤掉,甚至有的出版社根本不冒这个风险,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文学青年。
由此来看,很多人都会写作,但并不是人人都能发表作品,因为发表作品的话语权已经完全被垄断,出版社背后是权力系统,运作市场的是资本,也就是权力和资本已经完全垄断了话语权,岂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随便发表文章?那么出版社到底是人民的出版社,还是权贵的出版社?从这种话语权的垄断与操控,从审核与出版来看,答案是不言自明的。以此来推断社会上其他的事,推断社会性质,也是准确无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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