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老蒋对廖耀湘是既想杀掉又想重用:廖耀湘在生死关头用“耍赖”手段保命,老蒋为何拿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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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3 21:46:02

陈诚刚于1948年元旦发布《告东北军民书》吹嘘他已经完成作战准备,危险时期已过,就被恨恨地打了脸:1月7日,其精锐的新编第五军在辽西公主屯被全歼,军长陈林达、师长留光天、谢代蒸被俘。

陈诚以“参谋总长”兼任“东北行辕主任”,可以说是集东北九省(当年为辽宁省、安东省、辽北省、吉林省、松江省、合江省、黑龙江省、嫩江省、兴安省)军政大权于一身,在他元旦文告发布第二天开打,到六日打完、陈林达七日被俘,两万多全美械部队连一周都没撑过去,这要是追究起来,肯定应该有人要遭殃,而陈诚似乎应该负主要责任。

胜则争功,败则诿过。这是国民党军的“传统”,陈诚也未能免俗,他盯上的替罪羊就是第九兵团司令廖耀湘。杜聿明在《辽沈战役概述》中回忆:“陈诚准备由铁岭、沈阳、新民三路出兵,不料这一反动计划刚开始进行,解放军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奇袭,于一月七日在辽西公主屯歼灭了国民党军在东北精锐部队之一——新编第五军,军长陈林达、师长留光天、谢代蒸被俘。蒋于十日亲飞沈阳,陈诚将新编第五军被消灭的责任完全推到将领不服从命令,请求惩办第九兵团司令官廖耀湘及新编第六军军长李涛。”

陈诚到东北没少杀人,连四平之战的守将陈明仁都被他拿下,他向老蒋请求“惩办”廖耀湘,那就是要杀一儆百了——陈诚打小报告说自己命令廖耀湘去救陈林达,但廖耀湘为了保存实力迁延不进,这才导致新编第五军全军覆没。

老蒋有多信任陈诚,那是不需要笔者赘述的,听了陈诚的小报告,老蒋马上在高级军官会议上给廖耀湘扣上了“不服从命令,不顾国家利益”的罪名——不服从命令自然是要军法从事,上升到“国家层面”,那就是只能杀不能饶了。

廖耀湘是黄埔六期生,跟老蒋的关系不是很近,资历也比较浅,1948 年 9 月才晋升为陆军少将,后又因为担任新六军军长、第九兵团司令而挂上了中将职务军衔,这样的中将,杀一两个能提振士气的话,老蒋是绝对不会心疼的。

事实上廖耀湘即使被老蒋和陈诚杀掉,也不是很冤枉,而且当时蒋介石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大帮高官,连“总统府军务局长”俞济时都来了,那就是严肃追查新编第五军失败责任,并严厉处置责任人——这个责任人,当然不能是陈诚。

政协回忆录刊物《纵横》2004年第十期的《四野同桂军的两次较量》中记载,当时陈诚为了救陈林达的新五军,甚至动用了伞兵:“国民党军为了援救新五军,空降了一批伞兵,双方的炮声响成一片。打到不可开交时,林曾经不想打了。离新五军最近的二纵五师师长钟伟致电林,要求再打一打,并提出两条:一是要集中炮兵,二是让他下命令。林都同意了。结果是全歼新五军,但是没有发现军长陈林达。”

电视剧《亮剑》中李云龙用跑步识别出暂七师师长常乃超,这一招真实历史的钟伟用过,而且有意思的是钟伟当时没查出来陈林达在哪里,中央电报却来了,那份电报明确告诉钟伟,陈林达已经被俘,只是你们没鉴别出来而已——看起来当年我方的情报工作已经做到了明察秋毫。

钟伟知道陈林达就混在俘虏队伍里,查了几天没有查出来,于是灵机一动,把俘虏拉出去行军——蒋系高级军官平时不是乘车,就是骑马,不耐长途步行,必将暴露。果然第二天走出来两个师参谋长,陈林达比较能熬,第四天才暴露出来,然后再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跟沈醉做了同学。沈醉在《战犯改造所见闻·》中提到了“见鬼”的陈林达:“我听了刘嘉树讲过夜半遇女鬼的事不久,有一天,又有一个湖南老乡、新五军军长陈林达悄悄告诉我,昨晚他起来小便,回去时,看见专作学习室的那个胡同口有个穿民国初年式样大圆角上衣的女人向里面走,他咳了一声,就不见了。他要我夜晚少起床,肯定是个女鬼,并再三叮嘱我不能对别人讲,免得犯错误。”

结合相关史料分析,我们能发现陈诚为了救陈林达是下了血本,但廖耀湘却有见死不救之嫌疑,《纵横》2003年第五期的《抗日名将廖耀湘的荣辱一生》,对廖耀湘的总体评价是正面的,但也承认廖耀湘应该为新五军覆没负责:“1948年1月初,廖耀湘率第九兵团分三路向公主屯附近之解放军进攻。其新五军刚到公主屯即被解放军包围,急电向廖耀湘求救。而廖与陈诚意见相左,畏首畏尾,按兵不动,致使新五军全军覆没。紧接着,其四十九军之七十九师、二十六师相继在彰武、新立屯被歼。这样,第九兵团不到一个月就损失了一大半。”

廖耀湘跟陈诚不对付,可能是熊式辉和杜聿明影响,在陈诚之前担任“东北行辕主任”的熊式辉,和曾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的杜聿明对陈诚都颇有成见,廖耀湘1945年就跟着熊、杜二人进东北,对“后来者”陈诚自然没有太多感情。

老蒋那方面对陈林达兵败被俘也有记载:“七日午前,军长陈林达中将亲率部队向南突围。不料行至黄家山以南之艾家屯,又遭到埋伏截击;增援之军,亦分别被阻,俱无进展。战至七日正午,新五军竟陷于覆没。”

那个“增援之军”,指的当然就是廖耀湘的部队,廖耀湘要看陈诚笑话,这一点陈诚清楚,老蒋也明白,于是郑洞国通过个人渠道搞到了老蒋和陈诚对廖耀湘的处理意见:“将领不服从指挥自行其是,廖耀湘堪称其中之尤,不杀不足以正军法。”

老蒋对廖耀湘的感情其实也挺复杂,他是既想杀掉廖耀湘,又想重用廖耀湘,这一点连杜聿明都看出来了:“蒋介石指挥作战,不分析敌我态势、兵力对比及士气战力等客观条件,只是从他的主观愿望出发,认为只要将领听他的命令,他的反人民战争就可以得到胜利。所以,蒋介石为了把东北主力撤到锦州,用尽心机在东北物色能执行他命令的将领。初则属意于廖,后又属意于范,而把卫立煌悬在一边。”

廖耀湘不但没有因为新五军被全歼而受到任何实质性处罚,反而跟范汉杰一样成了老蒋心目中可以取代卫立煌的备胎,那就说明他挺过了那一关。

廖耀湘应该为陈林达全军覆没负责,时任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的范汉杰十分清楚,并写进了《锦州战役回忆》:“在新编第五军被围激战中,陈诚命令自称是精锐部队的第九兵团廖耀湘部新编第六军,从铁岭、新城子、新台子到石佛寺附近渡辽河向公主屯驰援,解新编第五军之围。廖兵团借口冬季雪融道路泥泞,所部又是重装备,运动困难,故迟迟其行,以致新编第五军全部被歼,震动了沈阳和南京。”

按常理推断,廖耀湘见死不救证据确凿,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但也不知道廖耀湘受了哪位高人指点,在生死关头使出的保命绝招明显是耍赖,但却十分有效,老蒋和陈诚一时间也拿他无可奈何。

廖耀湘这一招简单粗暴,完全是耍赖。时任四十九军中将军长的郑庭笈在《辽西兵团的覆灭》中回忆了当时的场景。

老蒋接到陈诚的电报后,杀气腾腾来到沈阳,先召集陈诚、罗卓英(东北行辕副主任)、李树正(郑庭笈说他是东北行辕副参谋长,杜聿明说他是“国防部”第三厅副厅长,不知道跟徐州“剿总”参谋长李树正是不是一个人)先开了秘密会议,会后李树正告诉郑庭笈,罗卓英向蒋报告第九兵团没有执行陈诚的命令,致使新编第五军全部被歼,老蒋当场大怒,决定召开军长、师长都参加的大会,要在会上将廖耀湘明正典刑。

等大家都到齐了,在陈诚罗卓英公布了廖耀湘、李涛的罪名后,廖耀湘和李涛先后站起来申诉,一口咬定他们没有奉到增援公主屯、解新编第五军之围的作战笔记命令,所以部队在沈阳市郊待命:“罗卓英站起来说,给了电话命令,因时间关系没有给笔记命令。蒋追问陈诚为什么指挥作战没有下达笔记命令,陈诚将责任推到参谋业务上去了。”

廖耀湘一听罗卓英手里也没有书面命令,干脆耍赖到底,就说什么命令都没有收到,陈总长要惩治我,得拿出白纸黑字来——陈诚当然拿不出来,老蒋明知道廖耀湘在耍赖,但纰漏出在陈诚那里,他也无可奈何,只好表示“仗正在打着,以后再评功过”,会议不了了之。

其实陈诚有没有命令廖耀湘不惜一切代价救援陈林达,要调查清楚一点都不困难,即使没有书面命令,电报电话也都可以当做证据——那么紧急的战况,如果前线将领只认有大印的书面命令,电报、电话指挥都不好使,仗还怎么打?所以陈诚无奈只好称病请辞,临走前对着郑庭笈悲叹:“东北局势搞得这样糟,我有什么办法?”

陈诚没有办法,卫立煌也没有办法,老蒋当然更没办法,因为当年蒋军不管是上将级别还是中将级别,勾心斗角从未停止过,胜则争功败则诿过一以贯之,廖耀湘通过“耍赖”过关,老蒋心知肚明却有口难言,读者诸君可以试想一下:如果老蒋较起真儿来,廖耀湘和李涛会不会被拖出去枪毙?结合相关回忆录来看,廖耀湘应不应该为新五军被全歼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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