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晚年见老宫女乞讨,问她为何不嫁人?宫女:我们这些人怎么嫁
创始人
2026-02-03 15:01:56

1960年的北京,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大。

溥仪裹紧了身上那件旧棉袄,缩着脖子走在胡同里。他刚从植物园下班,手里提着半斤猪肉和两根大葱,准备回去给妻子李淑贤做顿红烧肉。

谁能想到呢?曾经坐拥紫禁城的宣统皇帝,如今不过是个每月领四十块钱工资的普通园丁。

可溥仪觉得挺好。

比起那些年在伪满洲国当傀儡,比起在战犯管理所里写交代材料,现在的日子踏实多了。他学会了挤公交,学会了排队买菜,学会了跟邻居大妈聊家常。有人认出他,喊一声"溥仪同志",他就笑着点点头。

这日子,有人味儿。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溥仪看见墙根下蜷缩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太太,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面前摆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碗里只有几枚硬币,在雪地里闪着微弱的光。

溥仪本想绕过去,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脚步停住了。

那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

就是这一眼,让溥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恭顺,一种哪怕落魄到尘埃里也改不掉的规矩。他在紫禁城里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那是宫里人才有的眼神。

"你......"溥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宫里出来的?"

老太太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说话。

溥仪蹲了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沟壑纵横的脸。岁月太残忍了,把一切都模糊成了一团。可他还是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

"你姓什么?"他问。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奴......奴婢姓孙。"

奴婢。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溥仪的心里。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称呼。

"孙......"他喃喃念着这个姓,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你是不是......小桃红?"

老太太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点头。

溥仪也愣住了。

小桃红。

他已经快五十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小桃红是他小时候身边的宫女。那时候他才六七岁,刚被抱进宫里当皇帝。一个孩子,突然被扔进那座冰冷的紫禁城,身边全是跪着的陌生人,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只有小桃红不一样。

她比他大七八岁,是个爱笑的姑娘。她不像别的太监宫女那样战战兢兢,反而会偷偷给他讲故事,会变戏法逗他开心,会在他哭的时候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皇上别怕,桃红在呢。"

那时候的溥仪不懂什么叫皇帝,他只知道,在这座可怕的大房子里,只有小桃红让他觉得温暖。

"桃红姐......"溥仪的声音哽咽了,"真的是你?"

老太太——不,小桃红——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皇上......不,同志,是我。"

溥仪赶紧把她扶起来:"别蹲着了,走,跟我回家,咱们好好说说话。"

小桃红却往后退了一步:"不不不,奴婢不敢......"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现在是新社会了!"溥仪的语气有些急,"你看你冻成这样,再不进屋,会出人命的!"

小桃红还在推辞,溥仪也不管那么多,拽着她就往家里走。

那天晚上,溥仪的小屋里点着炉子,暖烘烘的。

李淑贤给小桃红端来一碗热汤面,又找了件干净棉袄让她换上。小桃红坐在炕沿上,手捧着面碗,泪水一颗颗掉进汤里。

"慢点吃,别烫着。"溥仪坐在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当年那个活泼爱笑的小桃红吗?

这就是那个会给他变戏法、给他讲故事的桃红姐吗?

五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桃红吃完了面,把碗放下,规规矩矩地坐着。虽然已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可那坐姿还是标标准准的,一看就是宫里调教出来的。

"桃红姐,"溥仪开口了,"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小桃红低着头,不说话。

"你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你......你怎么不找我?"

小桃红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找您?"她苦笑了一下,"奴婢找您做什么?给您添麻烦吗?"

"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咱们好歹也是......"溥仪的话卡住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主仆?那是旧社会的说法了。

亲人?可他连她姓什么都记不太清。

他忽然觉得无比惭愧。

这个女人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他,而他,连她的名字都快忘了。

"桃红姐,"溥仪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告诉我。"

小桃红沉默了很久。

久到溥仪以为她不会说了。

"皇上,"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奴婢给您讲个故事吧。"

民国十三年,也就是1924年,冯玉祥的军队攻入北京,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

那一天,小桃红永远忘不了。

她站在神武门外,看着溥仪的汽车远去,哭得泣不成声。身边的太监宫女们作鸟兽散,有的去投奔亲戚,有的去找门路,只有她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没有亲戚。

她五岁就被卖进宫里,家在哪儿,姓什么,她全不记得。宫里就是她的家,皇上就是她的天。现在皇上走了,天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活。

一个老太监走过来,看着她说:"小桃红,你年纪还轻,出去找户人家嫁了吧。总好过在这儿等死。"

嫁人?

小桃红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在宫里的时候,宫女是不许嫁人的。到了年纪放出去,也大多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她伺候过皇帝,谁敢娶?

可她还是出去了。

她在北京城里转了三天,找了几户人家当佣人。可每次人家一听说她是宫里出来的,脸色就变了。有人怕惹麻烦,有人觉得晦气,还有人......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问她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问题。

她落荒而逃。

后来,她在一家小饭馆里找了个刷碗的活儿。工钱不多,但管吃管住。她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可没过多久,饭馆老板的儿子盯上了她。

那是个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他听说小桃红是宫里出来的,就起了歪心思。有一天夜里,他摸进了小桃红的房间。

小桃红拼了命地反抗,抓破了他的脸。二流子恼羞成怒,打了她一顿,还诬陷她偷东西,把她赶出了饭馆。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小桃红躲在城门洞里,差点冻死。是一个好心的老婆婆救了她,收留她住了几个月。

后来老婆婆病死了,小桃红又开始流浪。

她当过洗衣工,当过保姆,当过小摊贩。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久,不是因为她不勤快,而是因为她那身"宫里人"的做派,总是让人觉得别扭。

她说话太轻,走路太慢,做事太规矩。别人让她坐,她不敢坐;别人跟她说话,她总是低着头。人家说她装,说她摆架子,可她不是装,她是改不了啊。

那些规矩已经刻进她的骨头里,跟着她一辈子。

讲到这里,小桃红停了下来。

溥仪的眼眶已经红了。

"那......后来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后来你怎么样了?"

小桃红苦笑了一下:"后来?后来就是您看到的这样。日本人来了,我给人家当佣人;日本人走了,我继续当佣人。后来就......就只能要饭了。"

溥仪愣住了。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惨。从皇帝变成傀儡,从傀儡变成战犯,从战犯变成园丁。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

可现在他才知道,真正惨的,是这些跟着他的人。

他被赶出紫禁城的时候,还有人伺候,还有地方住。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他当战犯的时候,至少有人管饭,有人给他治病。她呢?她在寒冬腊月里要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曾经伺候过他。

"桃红姐,"溥仪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

小桃红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惶:"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奴婢受不起啊!"

"什么受不起的,我欠你的!"溥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个废物皇帝害的!"

小桃红的眼泪哗哗地流:"皇上,您别这样,奴婢不怨您,真的不怨......能伺候您,是奴婢的福气......"

"什么福气!"溥仪红着眼眶,"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你今年多大了?七十了吧?七十岁的人,在大冬天里要饭!这叫什么福气!"

小桃红哭得说不出话来。

溥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桃红姐,"他说,"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皇上请问。"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嫁人?"

小桃红的身子僵住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是没人要你吗?"溥仪追问,"还是你自己不愿意?"

小桃红沉默了很久。

"皇上,"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们这些人......怎么嫁?"

怎么嫁?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在溥仪心上来回地割。

"奴婢从五岁就进了宫,伺候的是皇上。"小桃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宫里的时候,奴婢的命是皇上的。出了宫,奴婢的命......还是皇上的。"

"奴婢这辈子,没见过几个男人。见过的那些,要么是太监,要么是侍卫。奴婢不知道怎么跟男人相处,不知道怎么当人家的媳妇。"

"更重要的是......奴婢心里只有皇上。"

溥仪愣住了。

溥仪呆呆地站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桃红姐,"溥仪蹲下来,扶起她,"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我没什么本事,但一口饭还是管得起的。"

小桃红拼命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不能给您添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溥仪的声音有些大了,"你听我说,现在是新社会了,没有什么皇上奴婢的。你就是我姐,我照顾姐姐,天经地义!"

小桃红愣住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姐。

她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在宫里,她是奴婢;出了宫,她是下人。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只有今天,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有人叫她一声"姐"。

她哭了。

不是委屈的哭,是高兴的哭。

后来,小桃红在溥仪家住了下来。

她帮着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虽然手脚不太利索了,但几十年的规矩让她做什么都井井有条。李淑贤跟她处得很好,两个人经常坐在一起聊天,聊宫里的事,聊外面的事。

溥仪每次下班回来,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小桃红做的菜不花哨,但有一种特别的味道。那是宫里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有一天,溥仪问她:"桃红姐,你后悔吗?后悔进宫吗?"

小桃红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后悔。"她说,"进了宫,才能遇见皇上。这辈子能伺候皇上,奴婢......不,我,死而无憾。"

溥仪鼻子一酸,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太阳照在白茫茫的地上,亮得晃眼。

小桃红在溥仪家住了三年。

三年后的一个春天,她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脸上带着笑,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溥仪亲手给她办了后事,把她葬在京郊的一块向阳的地方。

墓碑上没有写"宫女",也没有写"奴婢"。

只写了三个字:孙桃红。

这是她的名字。

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一个本该属于普普通通的女人的名字。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脑肿瘤头痛与普通头痛的区别 脑肿瘤头痛与普通头痛的区别?脑肿瘤是神经外科最常见的疾病。多数是起源于颅内各组织的原发性颅内肿瘤。脑...
溥仪晚年见老宫女乞讨,问她为何... 1960年的北京,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大。 溥仪裹紧了身上那件旧棉袄,缩着脖子走在胡同里。他刚从植...
在北科大,如何培养半导体拔尖人... 当全球科技竞争进入纳米时代 当一枚小小芯片牵动着国家的安全与未来 在北京科技大学 有这样一支以“黄昆...
冬奥会|开幕在即!米兰冬奥会期... 新华社米兰2月2日电 题:开幕在即!米兰冬奥会期待的冰雪浪漫,如何落地 新华社记者 从米兰的都市灯火...
原创 吴... 近日热播的电视剧《太平年》引发了人们对五代十国那段波澜壮阔历史的浓厚兴趣。在这段历史中,吴越国偏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