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苏联曾同意归还日本两座岛屿,签字就在眼前,然而一封来自华盛顿的电报将这次历史性协议搁置。从那时起,俄罗斯虽几度提出类似的条件,但日本每次都拒绝,原因并非它不想要,而是它不敢要。因为,站在背后的,是美国。 那一封电报,锁死了近七十年的争议。1956年10月,日苏两国的谈判已接近尾声,地点设在莫斯科,气氛竟然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得多。苏联提出的条件是签订和平条约后,归还齿舞群岛和色丹岛。这两座岛面积并不大,总共加起来不过300多平方公里,但这是二战后苏联第一次松口,尤其是在1945年,苏联在二战末期占领了这四个岛屿。斯大林曾明确表示过:这些岛屿是苏联军人用鲜血换来的战利品,谁也不能夺走。此番让步,赫鲁晓夫已算是做了很大的妥协。
此时,日本代表河野一郎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先拿回两个岛,剩下的两个以后再谈,这笔交易并不亏。然而,正当谈判即将进入最后阶段时,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出手了。他并没有通过正式照会来施压,而是采取了更加直接的方式——向日本外相重光葵透露了美国的立场。杜勒斯明确告诉他,如果日本承认苏联对国后岛和择捉岛的主权,美国就没有理由将冲绳归还给日本。这句话的背后,是美国对冲绳的控制——冲绳当时还在美国的托管之下,而日本正渴望收回这一战略要地。杜勒斯的意思也非常明确:你从苏联手中拿岛,日本人民自然会问——美国什么时候把冲绳归还我们? 这个问题,美国自然无法回答。冲绳是美军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军事基地,绝对不能丢。所以,杜勒斯给日本划了一条底线:要么放弃北方四岛,要么放弃冲绳。最终,日本选择了冲绳。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冲绳虽只有2000多平方公里,但它是日本的固有领土,岛上有超过一百万人居住。相比之下,北方四岛面积虽更大,总共5000平方公里,但自1945年苏联占领后,岛上的1.7万日本居民已被驱逐,岛上早就没有日本人。就情感而言,冲绳比北方四岛重要得多。 1956年10月19日,日苏两国签署了《日苏共同宣言》,声明苏联同意在和平条约签订后,将齿舞群岛和色丹岛移交给日本。但,和平条约始终未能签署。因为日本在美国的授意下,改口要求四岛一并归还,苏联当然不同意,谈判随之破裂。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日本与苏联两国的事情,背后真正的决策者,始终是美国。 1960年,日美签订了新版《美日安保条约》,苏联对此做出了迅速反应。赫鲁晓夫撤回了之前的承诺,并提出了新条件:只有驻日美军全部撤出日本,苏联才会考虑归还齿舞和色丹。这个条件也被俄罗斯继承,并延续至今。 2004年,普京再次提出类似的条件,要求日本承认择捉岛和国后岛属于俄罗斯,并归还齿舞和色丹。时任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直接回绝,坚决要求四岛一起归还,少一个都不行。你或许会好奇,为什么日本这么固执?为何不先接受这两个岛?其实,这背后隐藏了一个细节:齿舞群岛和色丹岛仅占北方四岛总面积的6%。而择捉岛和国后岛占据了94%。俄罗斯愿意归还的是那6%,而日本坚持要的,是全部。从表面上看,似乎是日本在坚持领土完整,实际上,这个要求日本根本无法承受。 截至2024年,驻日美军已超过5万人,横须贺基地是美国第七舰队的司令部,嘉手纳则有美国空军最大的海外基地。日本的自卫队在指挥、情报、后勤等方面深度与美军绑定。要让美军撤出日本?这不仅是外交问题,更是动摇日本战后七十年的国家根基。没有了美军的支援,日本的自卫队将如何运作?这个问题,日本政府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俄罗斯的条件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一道无法解答的难题:日本用什么交换?用日美同盟交换?日本显然付不起这笔代价。 然而,美国为何如此坚决地锁住这道门?事实上,有一个细节极少有人提及。北方四岛这一概念,最早出现在1955年。在此之前,日本政府从未把择捉岛和国后岛单独列为争议岛屿。1951年签订的《旧金山和约》上,日本首相吉田茂亲口承认择捉和国后属于南千岛群岛,并放弃了对千岛群岛的主权要求。换句话说,当时的日本官方立场是,择捉和国后岛本来就不是日本的领土。 但是,到了1955年,形势发生了变化。那一年,日苏开始恢复邦交谈判,苏联提出愿意归还齿舞和色丹,而日本代表基本同意了。然而,美国政府在1955年7月公开声明,千岛群岛的归属问题尚未最终处置。此举无疑是在给日本递刀子,迫使日本政府立刻改口,开始主张择捉和国后不属于千岛群岛,是日本固有领土。从放弃到固有领土的180度转弯,短短四年间,日本就完成了这一改变。 杜勒斯此举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曾在1955年3月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明确表示,如果苏联归还千岛群岛的任何部分,那么美国将面临归还冲绳的压力。而冲绳对于美国来说,远比北方四岛更为重要。冲绳是美军在西太平洋的核心军事基地,控制着第一岛链。美国的战略非常清晰——只要日苏之间存在领土争端,日本就永远无法与苏联达成和解,而美国也能继续牢牢控制日本。 这场争端,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日苏两国之间的事情。它是美国精心设计的楔子,钉在了日苏之间,永远使两国无法走到一起。七十年过去了,这个楔子依旧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俄罗斯在岛上的经营已经持续了七十多年。岛上如今住着全是俄罗斯人,并且已建有军事基地,部署了导弹系统。2016年,俄罗斯更是在岛上部署了棱堡岸基反舰导弹系统。如今,日本想要收回这些岛屿,面临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2018年,安倍晋三试图通过与普京的二十多次会谈来寻求突破,提出即使俄罗斯归还齿舞和色丹,日本也不会在岛上设立美军基地。然而,普京的回应非常直接——日本能保证吗?安倍显然无法给出承诺。因为《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明确规定,美军有权在日本的任何区域部署军力。一旦齿舞和色丹归还日本,从法理上讲,美军可以合法进入这些岛屿,而这正是俄罗斯最为担心的事情。 俄罗斯明白,北方四岛掌控着鄂霍次克海的出口,对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战略意义重大。如果美军在这些岛上部署监视设备,俄罗斯的核潜艇将无处藏身。所以,俄罗斯的底线很明确:这些岛屿可以谈,但绝对不能成为美军的前沿阵地。而日本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它没有真正的外交自主权。2020年,俄罗斯通过宪法修正案,明确写入禁止割让领土的条款,普京彻底关上了谈判的大门。 2024年6月,普京再次表态,北方四岛是二战的结果,不容重新审视。俄罗斯并不害怕对话,但前提是必须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