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电影《四渡》发布了一款场景版海报,海报的内容是遵义会议。有些朋友对此表示好奇:这电影拍的不是“四渡赤水”吗?遵义会议跟四渡赤水有何关系?我看网上很多解读四渡赤水的大V很少提及遵义会议,在此不妨先下一个结论:如果当时我党没有召开遵义会议,就不可能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四渡赤水。
很多朋友都多少从网上的爆款短视频中了解过四渡赤水,知道教员用兵如神,但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在四渡赤水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教员是根本没有兵权,没有指挥红军作战的资格。
那么教员经历了什么?教员的人生低谷是什么样子?亲手创立了这支工农红军的教员,他的兵权是怎么失去的呢?
想当年,教员组织秋收起义,提出“枪杆子里出政权”,创建了中国工农红军,上井冈山打下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接着在瑞金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被选为主席——从此“主席”这个名称便伴随他一生。
而当时的校长其实是相当有“远见”的,他宁可不打日本人也要坚持“剿共”,说明在校长的心目中,教员才是他真正恐惧的“大敌”,但是校长连续三次对当时中央苏区的“围剿”,都被用兵如神的教员和朱老总给打退了。
然而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遵从当时中央上级领导(共产国际)的“莫斯科派”回来了。以王明为代表的“左”倾路线领导集团开始领导中央苏区,他们教条地执行共产国际的指令,不认同当时教员和朱老总的打法,并且将据理力争的教员排斥于党和红军的领导之外。那时被迫远离中央的教员,看清了人情冷暖:“他们把我这个木菩萨浸到粪坑里,再拿出来,搞得臭得很。那时候,不但一个人也不上门,连一个鬼也不上门。我的任务是吃饭、睡觉和拉屎。还好,我的脑袋没有被砍掉。”
1934年,在博古、李德等人的错误指挥下,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了。中央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湘江一战,红军伤亡惨重,由八万六千人锐减到三万余人。教员知道,再这样任由他们错误指挥,红军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于是,久病初愈的教员打起精神,开始了他的“神之操作”。
第一步,是“眼力”。教员敏锐地观察到,当时中央的“莫斯科派”并不是铁板一块。除了博古、李德,还有很多留苏归来的同志可以争取。教员的目光,投向了同样被排挤的王稼祥和张闻天,而当教员的目光穿过他们,还看到了在一线带兵的指战员们,比如性烈如火的彭德怀,就曾经痛心疾首地斥责过李德:“崽卖爷田不心疼”!
教员意识到,这些人是可以团结的。
教员出手的第二步,是“说服力”。长征开始之后,教员有意地走近王稼祥和张闻天,经常一起分析问题、讨论军事问题;没过多久,这二人就对教员心服口服,并且逐渐意识到教员才有可能真正挽救这支红军。
博古当时对此并没有理会,反而是“洋指导”李德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他看到教员要么天天跟张闻天、王稼祥在一起高谈阔论,要么在各个军团找人促膝谈心……他于是抱怨教员“眼里没有行军纪律”,但他并不知道,教员正在默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经过教员深入进行的思想工作,各个军团的一线指战员,逐渐也意识到教员的军事思想才是切实可行的、符合实战的。多年之后,教员说过一句话,可以作为他这段工作的总结:“所谓政治,就是把拥护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对我们的人搞得少少的。”
教员出手的第三步,是拼“魄力”。当红军渡过湘江之后,面对这支疲惫之师将往何处去之时,中革军委召开在湖南通道县召开会议。“洋指挥”李德在情报显示即将面临的重重阻碍面前,依然坚持按原定计划北上去与红二、六军团会合,而重新被邀请参会的教员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建议红军去敌人空虚的地方——西进贵州。虽然李德仍旧固执己见,但教员的这一建议获得了与会者的多数支持,于是红军改变既定路线西进贵州。
教员此刻意识到,经过了血战湘江,博古李德已经失去威信,多数同志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站到了自己这一边。但当时教员还拿不准的是,周恩来。而周恩来是当时军事指挥“三人团”之一(另外两位正是博古和李德)。
很快,教员就知道了周恩来的态度。几天之后的黎平会议,周恩来拿会议纪要给李德看,李德再次固执己见,违背中央会议决议,依然要红军按照他既定的路线走。面对一根筋的李德,周恩来气愤地拍了桌子上,马灯被震得跳起来,摔得粉碎——你没看错,一向温和的周恩来,在红军生死关头的关键问题上,真正动怒了!
教员马上明白,周恩来也已经站在自己这边,确切地说,是站在正确的一边、站在实事求是的一边。于是他主动找到周恩来,只说了四个字:“不要理他!”(指李德)
此刻,距离教员重新掌握红军的军事指挥权,只欠一粒火星、一声冲锋号、一股万事俱备时的东风。
而这股风很快就来了。当红军长征至贵州黄平境内,在一片茂密的橘树林里,病中的张闻天和负伤的王稼祥,二人头靠头躺在担架上休息。王稼祥问道,“红军最后的目标,中央定在什么地方?”张闻天说,“没有一个确定的目标”。他们一致认为,这仗这样打看起来不行,还是要教员出来,教员打仗比我们有办法。当天晚上,这个消息在红军几位主要将领中不胫而走,大家都赞成得尽快开一个会,总结之前的军事路线问题,并争取调整红军的军事指挥机构,最关键的是:让教员出来指挥。
而这个会,就是遵义会议,召开于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两天之后,四渡赤水战役正式打响,重新回到军事指挥中心的教员,以三万红军,面对敌人密不透风的四十万大军组成的铁桶阵,用兵如神,名垂军史!
遵义会议后来被视为“在极端危急的历史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在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历史上,是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因此,在电影中要真正拍好“四渡赤水”,必须先拍好这场关键的遵义会议。既然要展现出教员用兵之“神”,那么更加要表现出当时教员处境之“难”。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既然遵义会议对于四渡赤水这么重要,那么为何1983年的老电影《四渡赤水》对此没有进行具体展现呢?
那是因为1983年还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很多客观因素导致当时的创作者未能完全地解放思想、能够实事求是的去进行创作,比如当时参与了遵义会议的林总该不该体现,如何体现?在当时都会面临很大的争议和阻碍。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以及我党一贯实事求是的作风,影视作品中才逐渐松绑,才能够更加真实客观地描绘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
而真实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本身就具有动人心魄的魅力,期待电影《四渡》可以弥补之前的遗憾,可以更加客观全景地展现当时教员和这支人民军队面临真正“天崩开局”的不易,从而更加能够让我们深切体会到歌里传唱的那句“四渡赤水出奇兵,毛主席用兵真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