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毛主席一生中留下了许多经典照片。你一定看过下面这张照片。

照片的名字是 《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 。.

如果你去过延安，参观过杨嘉玲革命旧址纪念馆，你应该知道， 《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 的这张巨幅照片就矗立在中共七大旧址旁的马路上。

熟悉毛主席的朋友大多知道这张照片是抗战时期在延安拍的。内容是毛主席与一群农民亲切交谈，体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与人民的深厚感情。

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

但是你能回答以下四个问题吗？

1，这张照片拍摄于何时？

2，这张照片是由谁拍摄的？

3，这张照片中的几个农民是是谁？

4，这张照片中，毛主席跟几个农民说了什么？

以上四个问题，我想大部分人都无法完全回答。罗也是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才艰难地找到了上述四个问题的答案。接下来，罗带着大家一起回顾经典照片背后的故事，感受一位伟人深刻而真实的人民情怀。

革命圣地杨家岭：毛主席住过的窑洞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小学课本上有一篇课文叫《语文》，描写了毛主席在杨嘉玲工作，给菜地浇水的情景。

太阳刚刚升起。毛主席走出山洞，来到自己耕种的田地。毛主席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勺子。瓢里的水慢慢流向秧苗。毛主席身边的小八路捧着水看着苗苗。他好像在说：& quot苗苗，你喝了延河的水，长啊，快长啊！""远处，八路军战士也在忙着挑水浇苗。杨嘉玲的早晨，阳光灿烂。

油画《杨家岭的早晨》

这篇课文中的杨家岭，就是著名的革命圣地，是毛主席当年生活工作的地方。

杨嘉玲，原本是一个小山村，位于延安市西北2公里处，只有十几户人家。因有明代吏部尚书杨照的墓和祠堂，故名杨嘉玲。

如果不是1938年的轰炸，朴素安谧的杨家岭绝不会名扬天下。

中共中央原设在延安市区，但1938年11月20日，日军派飞机轰炸延安，中央机关办公用房严重受损。为了保证中央领导的安全，中共中央的各个机关和领导同志都迁到了杨嘉玲的一个角落，并把这个村子的名字改为杨嘉玲，从此这里成了中共中央的心脏。

1938年11月至1943年4月，中央在杨嘉玲工作，朱德、任等领导同志也在杨嘉玲工作生活，留下了许多难忘的瞬间。

毛主席在杨嘉玲期间住在山洞里。洞穴很小，家具也很简单。然而，就是在这个狭小的窑洞里，在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毛主席写出了《杨家岭的早晨》0101《矛盾论》这样的光辉著作，指挥并夺取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

杨家岭窑洞里的灯光，照亮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也照亮了中国革命的前程。

杨嘉玲目前的局势

大生产运动：毛主席与农民亲切交谈

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时期，延安物资极度匮乏，生活十分艰苦。党中央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领导同志节衣缩食，吃米饭，穿粗布衣服。

在大生产运动中，毛主席率先垂范。他经常亲自下田，带头参加生产劳动。他在杨嘉玲的河边开辟了一片菜地，在百忙之中悉心照料。 《论持久战》 一文就是大生产运动的真实写照。

同志们觉得毛主席忙，时间宝贵，劝他不要工作。毛主席挥手微笑着说：

这时，一群农忙归来的农民走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毛主席时，他们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今年，毛主席已经在杨嘉玲住了半年多，他非常熟悉村里的人。

毛主席扔掉手里的烟头，招呼了几个农民。

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

毛主席站在那里，很自然地两腿交叉，双手撑着，满脸笑容，好像在问几个农民什么事。农民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紧张的表情，他们很放松，面带微笑。

这是一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啊！

咔嚓！一旁的记者摁下快门，历史就此定格。

若干年后，这幅照片被命名为《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为全国人民熟知。

但是，极少有人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拍摄的？照片中的几个农民是谁？照片拍摄过程中，毛主席跟几个农民究竟说了什么？尤其是后面两个问题，始终是困扰后人的谜团。

这两个谜团一直到80年后的2019年才完全揭晓。

为什么呢？这要从80年前一个苏联摄影师的故事讲起。

罗曼·卡尔曼：来自苏联的“埃德加·斯诺”

罗曼·卡尔曼，1906年11月26日出生，苏联著名摄影师、电影和新闻纪录片导演。

罗曼·卡尔曼

20世纪30年代，卡尔曼跟踪一些国际热点事件比如西班牙内战，在苏联和欧洲拍摄了许多新闻纪录片，在苏联乃至国际新闻界享有盛名。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中国人民对日本侵略者的顽强抵抗，吸引了卡尔曼的目光。1938年10月，卡尔曼满怀热情地来到中国进行采访。

卡尔曼此次来华肩负着特殊使命，日本是中苏两国的共同敌人，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为了对抗共同敌人，苏联开始大规模援助中国抗战。斯大林派卡尔曼来华，主要目的是通过拍摄新闻纪录影片，展现中国人民同仇敌忾、全面抗战的英勇事迹和顽强精神。

卡尔曼是以苏联《消息报》特派摄影记者和苏联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摄影师的身份来到中国的，他先后在湖北、湖南、广西、广东、重庆等地进行采访，拍摄了大量反映中国抗日战争的影像资料，为制作纪录片积累了丰富素材。

拍摄过程中，国民党派了一个军官陪伴卡尔曼一路“同行”，名义上是保护他的安全，实际上是监视他的行动，这让卡尔曼感到很不自由，于是在1939年5月，他机智地甩掉“同伴”，乘坐汽车来到了自由的红色延安。

卡尔曼之所以来延安，跟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想法一样，因为他听说延安是中国的“革命圣地”，是一个充满自由、平等、民主的地方，深深引发了他的好奇心。

毛泽东与萧三谈话

卡尔曼一到延安，立即受到盛情欢迎，他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延安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用自己的镜头记录下很多珍贵的场景。在这里，没有拘束，没有限制，没有禁区，有的是热情、是自由、是平等，卡尔曼兴奋地对自己的朋友萧三说：

“来中国8个月了，到了延安，才感到舒服、自由，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萧三，原名萧子暲，湖南省湘乡县萧家冲桃坞塘人，与毛泽东是高小同学，早年相识结为好友，后来赴苏联留学，结识了卡尔曼，两人成为好友。

1939年4月，萧三比卡尔曼早1个月抵达延安，因为和毛泽东、卡尔曼都是好友，又会说俄语，萧三便充当了毛泽东和卡尔曼谈话的翻译。

1939年5月25日晚，毛泽东在杨家岭的窑洞接见了卡尔曼。

三年前的1936年，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来到延安，同样是在窑洞里，毛泽东与他彻夜长谈。不久后，斯诺出版了《红星照耀中国》（又名《西行漫记》），引发世界各国的极大轰动，使得全球更加关注中国战场，关注中国共产党。

时隔三年，苏联人卡尔曼来到延安，毛主席依然亲自接受访谈。

如果说是埃德加斯诺让西方更加了解中国的抗日战争，更加了解中国共产党，那么卡尔曼就能让苏联老大哥更加了解中国的抗日战争，更加了解中国共产党。

毛泽东在窑洞写作

毛泽东的窑洞里，桌子上的蜡烛不停跳动，卡尔曼挨着毛泽东坐下来，他好奇地打量着毛泽东，只见这位中共领袖穿着一身灰色的棉布军服，外面套着一件肥大的针织短毛衣，脚上穿一双细绳纳底的布鞋，一身穿着朴素到极点，跟其他同志没什么两样。

毛泽东的窑洞里摆着一张桌子、一把藤椅、一张双人木板床、几个堆满图书的书架，虽然简朴却非常干净、整洁，井然有序。书架摆满的书上都整齐地贴着标签。

毛泽东不仅耐心回答了卡尔曼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抗日战争提出的疑问，也向卡尔曼询问了苏联海军、航空、科研等事业发展情况。

有一次两人正在谈话，毛泽东突然问卡尔曼：

“假如希特勒的轰炸机飞到莫斯科轰炸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会躲到哪里去？”

卡尔曼搞不懂毛泽东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一时语塞，只得求饶说：

“毛泽东同志，为什么要使我的情绪坏起来呢？”

工作中的罗曼·卡尔曼

卡尔曼在延安呆了1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党中央和毛泽东给了他最大的自由，让他在延安随意拍摄，而他最重要的成果是拍摄了大量反映毛泽东工作和生活的珍贵影像。

在卡尔曼眼中，毛泽东始终在忙碌，在思考，他几乎每一分钟都在做着大量工作，即便散步时也是如此，这引起了卡尔曼很大兴趣。他在延安采访期间，拍摄了毛泽东的很多活动影像，其中最珍贵也最为人们熟知的就是和杨家岭农民的谈话。

一天下午，毛泽东刚刚结束和卡尔曼的谈话，两人一起在杨家岭沟口附近散步。

这时一群刚收工的农民走了过来，像朋友一样和毛泽东打起了招呼，毛泽东很高兴地答应了，他停下脚步，和几个农民热情攀谈起来。

不管是毛泽东，还是几个农民，他们的表情都很放松，一点没有拘束的感觉，毛泽东站在那里，很自然地叉开双腿，身体略微前倾，双手不时比划着，几个农民围在他身边，聚精会神地倾听着，不时做出回应。

毛泽东越谈越热烈，农民们把他围得越来越紧，卡尔曼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几个农民，其中有一个老头，笑得喜逐颜开，皮肤呈古铜色，脸上皱纹很多，上嘴唇和下巴长着稀疏的灰白胡子，头上裹着灰色的缠头，这是当时陕北地区农民普遍的打扮，而其他几个农民比较年轻，都扛着干农活的铁锹、铁铲。

谈话间，一群人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一派轻松愉悦的氛围。

卡尔曼知道毛泽东很爱开玩笑，不管是和党内领导同志还是普通群众都是如此，即便是谈到严肃的事情时也不忘插上几句俏皮话。

“这样的事情放在斯大林同志身上，是绝不可能的。”

卡尔曼暗暗地想，党的领袖与普通人民群众距离竟如此之近，这是多么珍贵的画面啊！

卡尔曼特意往后退了几米，站得稍远一些，以便不引起当事人的注意，然后摁下快门。

咔嚓！一个珍贵的历史瞬间定格了，这是一个生动绝妙的场面。

过了一会，几个农民像朋友一样向毛泽东挥手告别，然后扛起铁锹，继续赶路。

1939年6月1日，卡尔曼依依不舍地离开延安。离开前，他将一些照片底片和影像资料留下，所以才有了那张经典照片《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

历时整整80年：照片背后的谜团完全揭晓

照片中的几个农民是谁？毛泽东和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这两个问题在当时并未引起关注，人们更关心的是照片体现的毛主席和人民群众的鱼水关系，而不是谈话内容。

其实想弄懂这个问题的人有很多，罗开富就是其中之一。

罗开富，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经济日报报业集团原总经理、常务副总编辑，他曾在1984年至1985年沿中央红军长征原路徒步采访，是第一个阵正走完长征原路全程的记者。

罗开富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每次看到《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这张照片，他和罗敷媚一样总想弄清楚：这几个农民是谁？在谈些什么？他们还健在吗？

为了搞清这些问题，罗开富到处查找资料但都没有收获，直到2001年，罗开富才终于搞清了这几个农民的确切姓名，解开了其中一个谜团。

2001年是建党80周年，罗开富奉命到延安采访，这一次他在杨家岭莲台村找到了一个叫杨再林的老人，杨再林跟照片的几个农民同村，彼此都很熟悉，经过他仔细辨认，照片中的四个农民终于确认了身份，他们都是杨家岭的农民。

右边扛锄头、露出一个侧脸的农民叫冯登科，戴草帽、面容被遮挡的农民叫杨再忠，左边头上缠着毛巾、留着胡子的农民叫郭方成，站在郭方成后方的农民叫刘绪子。

毛泽东在杨家岭时经常和村里的农民交往，杨再清、杨再忠、杨再孝兄弟三人是他关系很密切的“农民朋友”，毛泽东甚至资助了杨再孝一笔钱，才帮助杨再孝讨到了老婆。

杨再忠当时18岁，是农民自卫军的连长，他性格热情活泼，开朗大方，平时喜欢爱哼信天游，毛泽东很喜欢他，见面经常主动跟他打招呼、聊天。

那么，毛主席当时到底和杨再忠等人说了什么？由于时间久远，四位农民都去世了，毛泽东后来也没提过这件事，谁也不知道毛泽东究竟具体说了什么。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个终极谜团恐怕是无法解开了，但到了2019年，距离照片拍摄时间1939年过去了整整80年，事情突然发生了重大转机。

事情还要从卡尔曼说起。

1939年，卡尔曼返回苏联后接连制作了三部纪实电影《战斗中的中国》、《中国特区(延安)》、《在中国》，但这三部纪录片仅在苏联国内上映，并未引进到中国。

毛泽东会见记(毛泽东同志与卡尔曼的谈话)（1939年8月28日《新华日报》）

1941年5月，卡尔曼将自己在华访谈情况整理后以《在华一年》为名出版，书中详细介绍了陕甘宁边区情况，以及他和共产党人、八路军官兵的交往情况，其中不乏与毛泽东交往的细节，本文中的很多细节就来自这本书的内容。

遗憾的是，卡尔曼的《在华一年》仅在苏联国内出版了俄文版，且出版当年就爆发了卫国战争，发行量和存世量都很少，这本书在中国几乎无人知晓。

2018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时任中国驻俄罗斯大使李辉知道了这本书，他立即意识到这本书很有价值，便到处联系购买，但都没有找到，直到2019年3月才在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图书馆找到一本藏书，并联系人民出版社进行了中译版的出版。

《在华一年》被誉为苏联人写的《西行漫记》，书中卡尔曼详细记述了1939年5月他在延安与毛泽东交往的经历，并详细说明了他拍摄《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的具体过程，本文所述的照片拍摄细节大多来自这本书的记载。

卡尔曼的《在华一年》

卡尔曼不懂中文，听不懂毛泽东和农民说了什么，但当时为毛泽东和他充当翻译的萧三也在现场。事后，卡尔曼好奇地询问萧三毛泽东和几个农民说了些什么。

萧三笑着说：“毛主席出身农民家庭，对农民感情很深，一直特别关心农业生产，跟几个农民谈的都是农业生产的事情，问农民庄稼长得如何，天气旱不旱，今年收成会怎样，等等。”后来，杨再忠见到这张照片，还很后悔地对萧三说：“早知道有人给他们和毛主席拍照，就不戴那顶破草帽了，害得遮了自己的眉眼，让人看不清。”

卡尔曼把这些内容都记在了《在华一年》这本书中。2020年9月，随着《在华一年》中文版的出版发行，经典照片《毛泽东与延安农民亲切交谈》留下的最后一个未解之谜终于完全揭晓，此时距离照片拍摄的1939年已经过去了80年。

蓦然回首，往事沧桑，不老的只有定格在瞬间的珍贵照片。

卡尔曼拍摄的毛泽东照片

感谢卡尔曼，正是他的执着才有了这张永垂史册的经典照片；感谢罗开富，感谢李辉，才让我们知晓了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让我们更加钦佩一代伟人毛主席深厚的人民情怀。

谨以此文献给伟大领袖毛主席，吃水不忘挖井人，永远缅怀毛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