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拉登被击毙都15年了，9·11的主谋哈立德还活着，而且还没被定罪。8月26日美国军事法庭宣布，庭审推迟到2028年6月5日，比检方要求的时间晚了整整18个月。从2001年到2028年，整整27年，美国人等了一代人，等来的还是一句再等等。更讽刺的是，法官自己都承认，这个日期还可能再推迟。

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9·11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恐怖袭击，死了将近3000人，证据确凿的主谋抓了23年，怎么就审不下来？答案说出来很打脸，不是证据不足，是美国自己把证据搞脏了。哈立德2003年在巴基斯坦被CIA抓走后，没有直接送进监狱，而是被关进了CIA的秘密黑狱，遭受了各种酷刑，包括水刑、长时间剥夺睡眠、关禁闭箱，一度与外界完全断绝联系。2006年他被转移到关塔那摩监狱，案件交给军事法庭，但问题来了，CIA通过酷刑取得的口供和证据，能不能在法庭上用？

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如果用酷刑证据，就等于公开承认美国政府虐囚，违反国际法和自己标榜的人权原则，而且军事法庭的规则也不允许采纳刑讯逼供的证据。如果不用，很多关键证据就没了，案子可能根本定不了罪。放又不能放，审又审不了，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和三名同谋就这么在关塔那摩耗了十几年，成了美国司法体系里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为了绕开普通法院严格的证据规则，美国专门在关塔那摩搞了一套军事法庭系统，号称速审。结果呢？这套系统比普通法院还慢，还混乱。前关塔那摩检察官直接把它叫做弗兰肯斯坦的僵尸法庭，意思是这东西拼拼凑凑造出来，既不像民事法庭也不像军事法庭，半死不活地耗着，谁也拿它没办法。法官换了一茬又一茬，律师团队来来去去，庭审日期推了一次又一次，受害者家属从壮年等到白发，看到的永远是程序争议和证据扯皮。

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在于，美国天天在全世界推广法治、人权、司法独立，结果自己手上最大的恐袭案，因为自己用了酷刑，25年都判不下来。9·11之后美国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花了几万亿美元，死了几十万人，把整个中东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回头一看，连策划袭击的主谋都没能绳之以法。这场所谓的反恐战争，到底赢了什么？

有人说不如直接放了或者秘密处决，省事。但美国不敢，放了等于承认这20多年白抓了，国际声誉彻底扫地；秘密处决更不行，关塔那摩关押着上百人，国际社会盯着呢。所以只能继续耗着，用程序拖延来掩盖实质困境，把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拖成了美国法治的永久污点。

哈立德的案子本质上是一个报应。美国为了反恐突破了法治底线，用酷刑换取情报，最后发现这些脏情报不但不能用，还把整个司法体系拖进了泥潭。一个国家如果为了安全可以不择手段，那么它最终失去的不仅是安全，还有它最引以为傲的制度信誉。9·11主谋什么时候能定罪，没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关塔那摩还在，只要酷刑的阴影不散，美国的法治神话就永远有一个擦不掉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