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ing{variant=42|避寒 编辑|避涵 温哥华一句话，牵动了马尼拉整夜的目光。 当地时间7月4日下午，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结束加拿大四日行程。在随访菲律宾媒体举行的记者会上，他针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弹劾案作出了启动以来最受关注的一次表态。 他说，如果萨拉本人能够亲自出庭答辩，事情会容易得多。 距离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7月6日下午2点正式开庭，仅剩不到48小时。此前一直强调不干预弹劾程序的马科斯，为何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松口？这句话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政治算盘？ 在温哥华记者会上，菲律宾媒体直接向马科斯抛出问题：副总统萨拉是否应该亲自出庭？ 马科斯的回应分成了两个层次。 首先，他强调自己曾在2012年前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弹劾案中担任参议员法官，因此是否出庭应该由被告本人决定，辩护律师会提供建议，而不是由总统来替她做决定。 但随后，他话锋一转。 马科斯表示，如果能够直接与被告本人沟通，让她亲自回应相关指控，而不是通过律师这一中间环节传递信息，那么事情无疑会更容易被解释清楚。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我是她，我可能会选择不顾律师建议，坚持亲自出庭。既然能够回答那些指控，那就应该站出来回答。 这番话放在过去几个月的政治背景中，意义明显不同。 此前，马科斯一直对外强调，弹劾属于宪法机制，行政部门必须保持距离。今年5月众议院通过针对萨拉的弹劾案后，他还专门表示，自己不会介入这一程序。 然而到了这次访加结束前夕，他不仅主动谈及此事，还表达出了明确倾向。 有意思的是，马科斯本人同样是弹劾程序的亲历者。 2026年1月，他曾因幽灵防洪工程项目遭遇弹劾指控，最终依靠国会盟友投票否决而化解危机。 如今，一个曾经站在被指控位置上的人，却对另一位副总统表示应该亲自面对质询，这其中的政治意味，自然引发更多解读。 与此同时，在马尼拉，总统府发言人克莱尔·卡斯特罗的表态则更加直接。 她在媒体简报会上表示，萨拉本人曾说过想要一场流血事件，现在正是她展示能力、回应问题的时候。

这番话比马科斯本人明显更加强硬，几乎将萨拉直接推到了舆论聚光灯下。 参议院方面也没有停下脚步。 新任参议长舍温·加查利安于7月2日晚签署传票，并通过萨拉的辩护律师事务所送达，明确要求她在7月6日下午2点出席菲律宾参议院会议厅。届时，她本人或者授权律师必须到场。 短短72小时内，三条信息同时释放： 总统释放信号，政府发言人加强施压，参议院正式发出传票。 马科斯阵营正在等待的，就是萨拉本人出现在弹劾审判现场。 如果把时间线拉回过去几个月，会发现这场政治较量其实早已完成了从积累到爆发的过程。 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的压倒性结果，通过了针对萨拉的第二次弹劾。 她也成为菲律宾历史上首位两次遭到弹劾的高级官员。 四项核心指控随之浮出水面：

挪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 拥有来源不明财富； 涉及教育部官员行贿； 公开威胁马科斯夫妇及相关人士安全。 就在众议院通过弹劾案当天，亲杜特尔特阵营迅速行动。 他们在参议院展开突袭，仅用110分钟便推动罢免前参议长索托，并让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的前外交部长卡耶塔诺接任参议长。 表面来看，杜特尔特家族似乎抢到了先手。 但政治棋局从来不会只走一步。 6月3日，反卡耶塔诺阵营重新集结，凑足12名参议员法定人数，将其拉下参议长位置。 6月17日，马科斯紧急召集国会特别会议。

随后，加查利安以13票绝对多数当选新任参议长。 与此同时，参议院修改沿用了几十年的弹劾规则，取消参议长自动兼任审判长的安排。 这一变化，被外界认为直接打乱了杜特尔特家族原本想利用制度优势拖延局面的计划。 6月18日至25日，弹劾预审连续推进五轮。 控方准备57名证人，辩方准备90名证人。 参议院弹劾法庭批准92天审判安排，其中检方62天，辩方30天。 所有铺垫，最终都指向7月6日下午2点这一刻。 那么，马科斯为何在此时改变姿态？ 最直接的答案是：他已经等不起了。 菲律宾当前经济压力正在增加。

今年第一季度，菲律宾GDP增速下降至2.8%，明显低于政府全年5%至6%的目标区间。 与此同时，通胀压力持续存在，物价上涨影响普通民众生活，食品、交通、电费等支出不断增加。 政治层面的压力同样明显。 菲律宾社会气象站最新民调显示，马科斯的净满意度已经下降至-15%，创下该机构成立40年来总统支持度较低水平之一。 而另一边，萨拉在2028年总统大选中的潜在支持率仍然保持优势。 在这样的背景下，弹劾案已经不仅仅是一场针对个人的政治斗争，而关系到马科斯未来执政能否平稳收尾。 菲律宾参议院共有24个席位。 如果要定罪，需要获得至少16票支持。 而只要9票反对，就可以阻止定罪。 目前，马科斯阵营大约掌握13票，距离关键16票还差3票。

与此同时，杜特尔特阵营手中的9张反对票，形成了一道坚固防线。 这3票，成为双方争夺的核心。 马科斯方面想要突破，有两种方式： 第一，让萨拉在庭审中失分，使中间派参议员产生支持定罪的理由； 第二，通过司法手段影响杜特尔特阵营的票数。 而近期，这两条路线似乎都在同步推进。 参议员罗丹特·马科莱塔，是杜特尔特阵营中具有法律背景的重要人物。 7月4日前后，监察专员办公室对其提出掠夺罪指控，涉及2025年选举资金中未申报的7500万比索。由于该罪名性质严重，甚至涉及不可保释风险。 另一名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因受到国际刑事法院相关通缉影响，自5月以来已经很少出现在参议院。 参议员辛戈·埃斯特拉达则因反腐案件，被反贪法庭实施90天预防性停职。

原本杜家阵营稳定掌握的9张票，如今已有部分出现不确定因素。 如果庭审持续到关键投票阶段，任何一名参议员出现变化，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而对于萨拉来说，亲自出庭同样是一把双刃剑。 她本身是一位擅长政治动员的公众人物，善于利用街头集会和直接表达争取支持。 但进入弹劾法庭，就意味着她必须面对证据、质询以及公开辩论。 7月5日，萨拉的辩护律师潘俊仁接受采访时保持谨慎态度，没有明确透露她是否会出席。 他说，萨拉是否现身，需要根据庭审进展以及律师团队评估决定。 换句话说，不到最后时刻，不会提前亮牌。 这也正是马科斯这句话的精妙之处。 他没有通过总统权力强迫萨拉出庭，否则容易被外界解读为政治打压。

他只是表达个人看法，却把选择权推回到了萨拉自己手中。 你不来，可能被认为是在逃避； 你来了，就必须面对摆在参议院面前的一系列问题。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指控。 相关资金包括副总统办公室约5亿比索，以及教育部约1.125亿比索。 菲律宾审计机构曾提出相关疑点。 国家调查局笔迹鉴定专家也曾在听证会上表示，多份收据签名存在疑似伪造问题。 举报人马德里亚加还披露，这些资金曾在不到24小时内被迅速分发。 菲律宾统计数据显示，领取相关机密资金的677人中，有约60%的姓名无法在国家民事登记系统中找到对应记录。 第二项指控涉及来源不明财富。

资料显示，萨拉申报资产净值从2007年的约725万比索增长至2024年的约8851万比索。 同期工资收入约3000万比索。 反洗钱机构记录显示，她及其配偶相关账户存在约67.7亿比索可疑交易。 第三项指控涉及教育部官员行贿。 第四项则是最具争议性的公开威胁暗杀。 2024年11月，萨拉曾在一段录音中表示，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将对马科斯夫妇以及前众议长罗慕亚尔德斯采取报复行动。 这段言论，成为弹劾案中最具爆炸性的证据之一。 如今，参议院一侧已经高度紧张。 加查利安宣布7月6日开庭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菲律宾国家警察则向参议院外围部署约6000名警力，大马尼拉地区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街头另一边，菲律宾部分宗教团体组织持续集会。 6月30日，EDSA纪念碑附近聚集超过1.2万人，道路一度拥堵数小时。 萨拉在集会中并没有直接回应是否会出庭，而是将话题转向民生问题，包括通胀、就业和生活成本。 她同时将弹劾案描述为利用司法手段打压政治异见。 这是她一贯的政治策略——将个人案件提升到制度公平层面，让对手陷入解释困境。 总统府方面，则继续保持一软一硬的策略。 马科斯相对温和地表达希望她出庭，而卡斯特罗则不断强调，萨拉曾经发表过相关言论，现在正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众议院检控团队首席发言人杰伊·托洛萨表示，无论萨拉是否到场，控方都会继续提交证据。 表面上保持程序立场，实际上也给参议员法官释放信号。 与此同时，菲律宾军方近期提高大马尼拉地区安全警戒级别，这在和平时期并不常见。

主持人的安排也成为焦点。 规则修改后，参议长不再自动担任审判长。 加查利安预计主持开庭首日，但参议员仍可以投票选择其他主持人。 拥有律师资格的参议员弗朗西斯·奇兹·埃斯库德罗，被认为可能成为重要人选。 24名参议员中，仅有5人具备律师资格。 谁坐上主审位置，就意味着掌握议程安排、证据采纳以及辩论节奏。 而杜特尔特家族的另一条战线，则延伸到了海牙。 萨拉的父亲、81岁的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自2025年3月被捕后，一直被关押在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 2026年4月23日，海牙预审法庭正式确认对他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开庭时间安排在11月30日。 父亲在海牙等待审判，女儿在马尼拉面对弹劾。

两条司法战线同时展开，让杜特尔特家族面临的困境更加复杂。 接下来两周，有几个关键节点值得关注。 首先，是萨拉本人是否会在7月6日首日庭审现身。 如果她亲自出席，现场攻防无疑会更加激烈； 如果她只派律师，则能够保持法律防御空间，但舆论压力也会继续增加。 其次，是马科莱塔相关案件的发展。 如果他被正式采取羁押措施，杜特尔特阵营票数可能进一步减少。 另外，萨拉方面准备的90名辩方证人，也可能成为变量。 如果其中有人能够提出针对马科斯政府的新指控，是否会影响中间派参议员判断，将成为关键。 菲律宾经济走势，同样会影响政治气候。

弹劾审判预计持续92天，可能直到9月底结束。 如果经济继续承压，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增加，马科斯推动定罪的政治成本也会不断上升。 7月27日的国情咨文，可能成为观察菲律宾政治风向的重要节点。 温哥华的一句话，并没有立刻改变马尼拉的票数格局。 但它让此前隐藏在幕后的一些态度，逐渐浮出水面。 马科斯，正在减少自己旁观者的姿态。 这场从家族联盟走向公开对抗的政治大戏，7月6日下午2点只是开场。 真正决定结果的，是未来92天里，每一名参议员法官的选择。 而菲律宾这盘棋，每一次落子，最终影响的，都是超过1亿菲律宾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