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为期两天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贸易部长会议在苏州落下帷幕。

据新华社消息，5月2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在苏州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贸易部长会议并致辞。

何立峰指出，当前百年变局正在加速演进，亚太经合组织各成员方唯有坚持互尊互信、合作共赢的理念，才能促进共同繁荣，实现开放、优质、均衡、安全的发展。中国愿同各方一道，加强新兴领域沟通对话，共同支持世界贸易组织改革，务实灵活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以中国式现代化新成就为亚太和全球经济发展注入更多正能量。

根据商务部消息，作为本届会议的主办国，中国推动会议达成了“1+1”具体成果——发表《苏州声明》并批准了新一版的服务业路线图。

“当前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显著上升，单边主义与保护主义势力抬头，局部区域冲突更是给全球贸易与投资带来了负面冲击。”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亚洲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袁波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在如此复杂的国际背景下，中国作为东道国推动APEC发挥了区域“稳定器”的作用，明确了“开放、创新、合作”的优先领域，为国际社会提供稳定、可预期的区域公共产品，并以实际行动增强了全球对经济稳定的信心。

推动区域一体化的“双引擎”

根据商务部消息，何立峰在致辞中提出，以亚太自贸区为远景目标，灵活务实推进区域经济一体进程。亚太地区具有踊跃的经济活力、成熟的经贸架构、深厚的合作基础，中国愿以《2040年APEC布特拉加亚愿景》为指引，在传承茂物目标精神的基础上，促进本区域各类双边自贸协定整合协同、形成合力，进一步完善区域经贸规则体系，携手共建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亚太共同体。同时，中方愿与亚太各方一道，积极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与《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对接融合，支持两大协定提质扩员、加强机制互动与规则协调，让两大协定成为推动区域一体化的“双引擎”，共同做大亚太合作经济蛋糕。

本次会议期间，中方特别举办了RCEP和CPTPP成员对话会。中国商务部国际司司长林峰介绍称，这是两个超大型自贸协定成员间首次开展此类对话活动。两个协定20个正式成员中有18个参会，各方以非正式的方式深入交换了意见。林峰表示，会上许多经济体都明确表示，当前形势下，各方应坚持对话协商，推动RCEP和CPTPP更好发挥作用，为区域经贸合作注入更多稳定性。

今年恰逢亚太自贸区（FTAAP）愿景提出20周年。袁波表示，推动RCEP与CPTPP的对接融合并非首次提出，但在当前地缘政治博弈加剧、区域内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现实背景下，此举释放了极其鲜明的信号。

“这表明各方有意愿通过开放包容来弥合当前的地缘政治分歧，共同营造开放型的区域经济环境。”袁波表示，RCEP生效四年来的追踪和评估数据证明其已成为区域“稳定锚”和经济增长的“动力源”，而CPTPP同样对贸易投资有积极促进作用，两大协定的打通必将形成更强劲的经济动能。

袁波表示：“自由贸易协定最大的核心价值在于增强区域经贸合作的确定性，从而提振企业信心。亚太区域的产业链供应链在客观上是一个有机整体，两大协定的对接融通，不仅能强化亚太区域产供链的协同与稳定发展，提升整体抗风险能力，还能让各成员国依托APEC平台开展深入合作、形成合力。”

从规则借鉴和对接的角度来看，袁波举例称：“若在RCEP现有基础上推动规则标准向更高水平迈进，或者在RCEP做得较好的贸易便利化等领域推动CPTPP进行互补融通，这些进展必将为区域内企业注入强大的发展助力。”

从企业的微观层面来看，这种融合更是切中痛点。袁波解释，亚太区域内的自贸协定数量繁多，不同协定的成员国若存在重叠，企业在跨境贸易中需要同时适用不同的规则、市场准入和合规标准，往往面临“面条碗效应”，即因规则、标准差异导致跨境贸易成本高昂。

袁波认为，在当前全球对合规要求日益严格的趋势下，促进两大协定的对接融合，将切实有助于缓解区域内的“面条碗效应”，减少因规则标准差异和割裂所导致的自由市场分割，从而降低企业的运营成本。

成为新兴规则的“孵化器”

据商务部消息，何立峰在致辞中指出，加强新兴领域沟通对话，创新合作应对新挑战。数字经济、绿色发展、人工智能的蓬勃发展，既是全球发展的新机遇，也对亚太合作提出了新要求、新使命。亚太经合组织作为亚太地区重要的经济合作平台，理应发挥引领作用，通过深入对话凝聚共识、规则孵化探索路径、务实合作破解难题。中方愿在新兴领域与亚太各方加强互利合作、共拓发展空间。

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在23日举行的APEC贸易部长会议新闻发布会上介绍，本次会议围绕拓展数字贸易合作新空间达成了新共识。各方就区域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性文件进行深入讨论，取得实质性进展。各方承诺加强无纸贸易合作，促进电子提单、电子发票等电子贸易文件的跨境互认；强调促进跨境数据流动，深化跨境电商合作；强调推动人工智能普惠发展，致力于加强人工智能相关的贸易往来。同时，我们还承诺开展更多的能力建设，缩小数字鸿沟，确保数字转型红利由各方共享。

“创新合作并建设规则框架，这正是我们近年来持续推进的重点方向。”袁波称，在这一进程中，APEC平台恰恰扮演着至关重要的多重角色。

首先是新兴规则的“孵化器”。袁波解释，成员国依托APEC多边平台，就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碳标准等展开深入磋商，进而形成一系列非约束性的指南或路线图。例如，APEC此前已出台了《APEC互联网与数字经济路线图》；在环境产品自由化方面，APEC更是推动形成了“APEC环境产品清单”，该清单这不仅为后续在WTO层面转化为全球规则提供了借鉴，也为各成员国未来达成具体的专项协定提供了坚实的制度支撑。

同时，APEC也担任着新兴产业的“加速器”。袁波认为，这种多层次且极为灵活的合作机制，有效搭建了政府与产业界之间的沟通桥梁。例如中国推动落地的上海“亚太示范电子口岸网络”（APMEN）以及绿色供应链合作网络天津示范中心，就在现实中极大地促成了商机，加速了新兴产业的落地与发展。

更深层次的意义则在于，APEC能够为全球经贸治理提供兼具包容性与前瞻性的“亚太方案”。在APEC层面达成的成熟方案，往往能超越地域限制，构成国际社会的公共产品。“中国通过积极参与并举办相关会议，不仅能够发出更多的中国声音，”袁波说，“也能在数字、绿色、服贸等新兴领域，为全球经济治理作出更多、更具实质性的中国贡献。”

为全球均衡发展贡献中国力量

根据商务部消息，何立峰在致辞中指出，面对复杂交织的形势与挑战，任何一个经济体都面临抉择，既无法置身事外、独善其身，也不能一意孤行、以邻为壑。在这一重要历史关头和十字路口，亚太地区选择怎样的路径、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将深刻影响世界经济格局的未来，需要我们作出回答。“大道不孤，众行致远”，历史发展的经验与教训反复证明，唯有坚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才能促进、实现共同繁荣。

作为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和第二大进口市场，中国始终秉持大国担当，持续主动为全球均衡发展贡献中国力量。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超50万亿元人民币，连续8年位居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五成。中国积极推进对外贸易发展，但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已经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二大进口市场，2026年前4个月进口同比大幅增长20%，有力支撑了亚太地区共同繁荣。

何立峰指出，中方愿进一步发挥“超级买家”和“世界市场”作用，同亚太地区和世界共享市场机遇，促进优势互补。中方呼吁，亚太各方以开放普惠、命运与共的态度促进包容合作，支持各方立足发展阶段和资源禀赋，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和模式，更好弥合发展鸿沟。

袁波分析认为，在当前全球经贸环境面临总需求收缩的严峻挑战下，中国扩大进口的举措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中国国内大市场所具备的稳定且巨量的需求，能为稳定全球总需求发挥积极作用，并产生显著的正向溢出效应。

“我国‘十五五’规划的一个核心导向正是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消费。”袁波称，从需求端来看，持续推进消费品以旧换新、扩大服务消费和培育新型消费业态等举措，能在激活国内潜力的同时，为全球企业创造广阔的市场空间。

在生产与产业升级端，中国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催生了对海外高新技术及高端产品的进口需求。袁波表示，国内创造的新需求，一方面由国内生产满足，使在华外资企业能够深度参与并直接受益，另一方面通过进博会等平台以及“出口中国”等品牌活动，积极促进全球优质产品与服务进入中国。

此外，袁波表示，中国还在持续扩大自主开放。近期，中国对53个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举措，“这种全方位的开放举措具有更深远的溢出效应，能够有力促进全球的可持续发展。”

(本文来自第一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