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停火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以色列的紧张情绪却丝毫没有消退。5月15日,一位以色列高级官员向以色列第12频道透露,特拉维夫正在为可能重新对伊朗发动战争做准备。官员直言:美国人清楚,和伊朗的谈判不会有结果。他进一步补充道:我们正在为数天到数周的战斗做准备,同时等待特朗普最终的决定。又一轮战争的阴影正在逼近,而这绝非无的放矢。同一天,特朗普在结束中国访问回国后,于社交媒体上提到对伊朗的军事摧毁,还特意加上了待续二字。这让人不禁疑惑:为什么美国和以色列会在同一时刻发出重启战争的信号?这一推动力显然源自以色列。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长期被视为这场冲突的幕后推动者。早在5月11日晚间,他接受CBS《60分钟》访谈时就直言,为了夺回伊朗核材料,有必要动用地面部队,通过实地操作实现以色列长期以来的目标。实际上,伊朗的核能力对以色列而言是最大威胁。伊朗政权的一部分战略目标,就是针对犹太复国主义者展开打击。而伊朗的导弹射程约为2000公里,几乎覆盖了以色列全境。因此,以色列始终坚持,如果核协议不包括将60%浓缩铀全部运出伊朗,并拆除或摧毁其全国核设施,以色列是绝不可能满意的。 与此同时,特朗普也对鸣金收兵显得不甘心。在从北京返回美国的空军一号上,他向记者透露,自己同意与伊朗停火只是出于对巴基斯坦的一个人情。特朗普称,当他看到伊朗提交的最新和平协议首句表明不放弃核计划时,他便将协议直接扔掉。目前,美国希望伊朗暂停核活动至少20年,而伊朗方面坚称协议目前无从谈起,据称最多可以接受五年,并保留现有核设施和技术。这意味着五年之后,伊朗可轻易恢复铀浓缩,美国对此坚决拒绝。
若战争重启,美以可能采取的手段主要有三条。首先,是夺取伊朗的高浓缩铀。伊朗伊斯法罕核设施内的440公斤60%浓缩铀,可制造11颗核弹,是美以心中的最大隐患。这些铀被深埋在核设施地下,入口多次轰炸后已经被掩埋,据说连伊朗自己也难以取出。革命卫队在核设施周边布下多层防控体系,还可能叠加短程防空、雷达预警、电子干扰、反无人机监视与机动巡逻等措施,形成针对空袭、无人机渗透和特种作战的复合防护网,要突破难度极高。 其次,是打击伊朗关键的进攻节点。伊朗仍保有大量重要设施,如导弹和无人机发射基地、革命卫队海军快艇、布雷及隐蔽洞库体系,以及霍尔木兹海峡沿岸指挥系统。如果美以对这些目标展开精准打击并取得阶段性战果,便可包装成恢复威慑、保障航道的胜利,对美国国内舆论交代,同时又不至于丢太多面子。 第三,是攻击伊朗的基础设施。虽然特朗普曾夸下海口称要摧毁伊朗所有桥梁和发电厂,把其打回石器时代,现实中做不到,但美以仍可派遣特种部队,对伊朗能源系统、交通港口、通信信息等关键基础设施实施有限破坏。这种战术的意义在于削弱伊朗的恢复与持续作战能力,迫使其把大量资源投入国内修复和防御,而非彻底击垮对手。 由此可见,美以发动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正逐步下降,所能采取的行动恐怕仅剩有限骚扰,使战事维持在断断续续的状态。原因十分明确:美国已不想继续深陷中东泥潭。美国拳师号两栖攻击舰出发近一个月仍未进入中央司令部辖区,而福特号航母早在5月1日就经苏伊士运河北返诺福克基地。这意味着美军在中东的兵力正在缩减。延长冲突的成本不断增加:部署在阿拉伯国家的防空库存已经紧缺,海基宙斯盾系统的战略导弹、萨德及箭系列拦截弹库存告急。即使加快生产并签署新采购合同,要恢复完整作战能力也需时日。美国显然不愿在中东继续消耗力量。 此外,美加墨世界杯将于6月11日开幕,并持续至7月20日。紧接着,11月份便是中期选举。特朗普面临的时间窗口极其有限,他最怕的不是打不赢,而是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因此,接下来的局势可能走向两种路径:若真的开战,很可能只是有限打击——象征性打击霍尔木兹海峡某些目标,随后迅速宣布证明美国仍具行动能力。若选择不动,则继续对伊朗实施经济封锁、拦截进出港口的船只,在霍尔木兹海峡保持对峙,既维护面子又不冒险。此刻,特朗普或许是最尴尬的人。2018年,他撕毁伊核协议,本意是希望能签署一份比奥巴马时期更强硬的协议,将其包装为个人政绩——众所周知,他总在对标奥巴马,从不满奥巴马的哈佛法学博士身份,到不满其2009年诺贝尔和平奖,奥巴马有的,我也要有。然而,事情却并未如他所愿。伊朗在失去伊核协议约束后,从2019年起加快铀浓缩,2021年起将浓缩铀提升至60%。如今,美国若想再次与伊朗达成协议,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哈梅内伊及多名高级官员的去世,激起了伊朗全民的仇恨;与此同时,以色列也在竭力阻止美伊达成协议。对于以色列而言,唯有中东局势紧张,才符合其最大利益。因此,以色列口中所谓的重启战争,更像是自说自话;而特朗普口中的战争待续,则似乎是顺势附和。未来伊朗局势如何发展,仍需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