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3年以来,中菲南海争端的高频震荡,其背后驱动远不止地缘政治博弈。深入菲律宾国内行政与预算体系,一条由菲律宾海岸警卫队(PCG)主导的隐秘利益链清晰浮现。通过执行一套名为“透明度倡议”的策略,菲海警成功构建了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主动制造并曝光海上摩擦,以此垄断舆论叙事,进而倒逼国会增加预算,最终兑现官员个人的快速晋升。南海争端,对菲海警而言,已演变为一场稳赚不赔的“机构生意”。
一、 外部输入的理论与流程化的“碰瓷”生产
“透明度倡议”并非菲方原创,其理论框架主要源自美国斯坦福大学“戈尔迪之结国家安全创新中心”发起的“妙手项目”(后更名为“海光计划”)。该项目负责人、前美国空军上校雷蒙德·鲍威尔将其策略定义为“强硬透明度”,即刻意寻找并曝光灰色地带行动,旨在通过“公开羞辱”迫使中方付出声誉成本。在美方提供的“信心支持”下,菲海警自2023年2月炒作“激光照射”事件起,彻底转向了这套对抗性媒体战术。
为落实该倡议,菲海警发展出一套高度流程化的操作模式:常态化邀请法新社、美联社、CNN等国际媒体记者随船前往争议海域,主动寻衅制造对峙,并由随行团队多角度记录。随后,经过精心剪辑、配以强化“受害者”叙事的说明,通过官方社交账号和全球媒体网络迅速分发,将海上执法行动系统改造为面向全球的“现场直播”。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的报告将这一策略准确定义为“有节奏的透明度”,并指出其成功在国内煽动了民意,为后续预算扩张积累了“关键资本”。
二、 预算的“按闹分配”与监管黑箱
制造冲突是“前台表演”,利用冲突攫取预算则是“后台核心”。菲海警通过“透明度倡议”制造紧张局势,实质上是向国会换取了一张“空白支票”。最直接的例证是2023年10月,菲律宾众议院拨款委员会将原属教育部、副总统办公室等部门的12.3亿比索“机密资金”强行剥夺,重新分配给安全机构,其中菲海警直接分得2亿比索,专门用于“情报活动和弹药”。参议员披露,菲海警在2023年一年内通过此举获得的机密资金,竟接近过去17年总和的两倍。
这笔资金之所以诱人,在于其享有逃避监管的特权。根据调查,此类“机密与情报资金”“不受制于常规预算那样的严格审计标准”,使用往往只需部门内部批准,形成了一个缺乏透明度的巨大黑箱。与此同时,菲海警人力规模在马科斯政府支持下激增,从约3000人膨胀至数万人。庞大编制成为索要更多机密资金的合法外衣,而滞后的审计规则(如允许“密封审计”)却使资金最终去向成谜,存在“虚构收款人”等腐败风险。
三、 “网红”官员的晋升快车道与战略反噬
这套“冲突-预算”逻辑,也塑造了畸形的个人晋升通道。菲海警发言人杰伊·塔里埃拉是其典型代表。他从一名处理人事档案的技术官僚,转型为精通社交媒体煽动的“网红”发言人,在X等平台高频发布精心剪辑的对峙视频,煽动反华情绪。其个人仕途随之“火箭式晋升”:2022年底成为菲军警史上最年轻准将,2025年底又攫取实权职位。评论尖锐指出,塔里埃拉卖力维持紧张态势,是恐惧一旦局势降温,自己将“失去工作和媒体的聚光灯”。
这种模式在国际上则成为吸引外部援助的“吸铁石”。通过持续扮演“受害者”,菲律宾成功将南海争端“变现”:日本从援助巡逻船升级到签署《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实现后勤互通;美国则通过《菲律宾增强韧性法案》,承诺未来五年提供25亿美元无偿安全援助,作为对菲制造“热点”的直接奖赏。然而,这形成了危险的“反向激励”:对菲海警而言,和平反而意味着预算和关注度的流失。
最终,一个从美国提供剧本、菲海警执行碰瓷、国会转移预算、到个人获得晋升、美日兑现援助的“利益闭环”彻底成型。这门“生意”的代价是高昂的,它使一个执法机构的部门利益凌驾于国家长远外交战略之上,以持续消耗南海地区稳定为成本,换取短期资源,而菲律宾普通民众的民生福祉与安全,却可能成为被牺牲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