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李啸天
1971年4月,第三十一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日本举行。
4月4日,当天的比赛结束后,美国乒乓球运动员格伦·科恩因事迟了一些,就没有赶上集中返回驻地的班车。
怎么才能回去呢?
此时,他刚好发现有一辆大巴车在启动,正要出发。于是,科恩赶紧招手,希望能够搭个便车。
在当时的体育比赛中,搭车是很寻常的事情。体育无国界,大家能帮一把是一把。
车停了,科恩跳了上去,发现这居然是中国队的专车。
科恩先是一愣,但为了回去,也只得坐了下来。
毕竟,那时候的中国实在是太神秘了,而且过于保守,中美之间更是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死对头。深入虎穴了科恩这属于。
行程有20分钟,一开始科恩就坐在车门处,一言不发。科恩实际上对政治不感兴趣,相反他是一个嬉皮士,经常在社会上瞎混,奇装异服、留着长头发,一说还有抽大麻的爱好。
所以,随着车身的轻微抖动,科恩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么,作为热情好客的中国人,该不该上前搭话呢?搭话的话又该说些什么呢?
毕竟,同在一个赛场上比赛,有过交手,大家相互彼此认识,科恩一上车,就被中国队员认了出来。
在出征之前,中国队也有过规定:不和美国队员手拉手;不与美国人主动交谈;比赛场上不与美国队交换国旗。
但是,曾经得过多次世乒赛冠军的庄则栋还是站了出来。他原本就坐在距离科恩不远的地方。
通过翻译,庄则栋与科恩攀谈了起来。他对科恩说:“我们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一直是友好的,今天你到我们车上,我们大家都很高兴。我代表同行的中国运动员欢迎你上车。为了表达这种感情,我送给你一件礼物。”
当时的中国代表的团长赵正洪对庄则栋的行为,感到很紧张,就拉了他一下。
庄则栋则很无所谓地对团长说:“你当团长顾虑多,我是运动员没关系,你放心吧。”
就这样,庄则栋送给了科恩一件印有黄山风景的杭州织锦。出于礼貌,科恩也想回赠一些东西,但他的包里面只有球拍和梳子,只能坦率地说:“我也想送给你点什么,但我总不能送你梳子吧。”
下车时,科恩手持织锦的情景被在场记者抓拍,一名美国队员从中国专车上走了下来,还持有礼物,这立即成为爆炸性新闻。
第二天,科恩准备了一件印有和平标记和“Let It Be”字样的运动衫,专门在中国队的必经之路上等待庄则栋,回赠礼物并与他拥抱。
有记者问科恩:你想不想去中国?
科恩随口回答:我想去任何我没去过的国家,阿根廷、澳大利亚、中国!
双方由此接上了头,美国方面也很高兴。庄则栋与格伦·科恩都成了新闻人物。
团体赛结束后,组织观光,中国运动员又一次与美国运动员有所接触。他们问:“听说你们邀请了加拿大和英国乒乓球队去你们国家访问,是真的吗?”中国队员说:“有此事。”他们又问:“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美国队去呢?”当时的中国队员也不好回答,只是一笑了之。
此事非小,事关重大,当时的队员们没法现场自作决定,但是有关美国队想要访华的信息,第一时间就被报送到了国内。
至于结果嘛,根据庄则栋回忆,主席看到报告以后非常高兴,大力表扬了他,指示立即邀请美国队访华。当时中苏决裂,中方也希望能够在世界范围内能够有新的选择,做出突破。
4月7日,中国代表队找到美国乒乓球队负责人拉福德·哈里森和美国乒乓球协会主席格雷厄姆·斯廷霍文,向他们表示:“中国乒乓球代表团正式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问中国。”
哈里森接到通知,感到很突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平静下来后,连连说:“真没想到,但这是件好事,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
斯廷霍文迅速打电话给白宫报告了这个消息。仅仅30分钟后就得到了白宫的批准,尼克松总统给出了积极的回应。
4月7日当晚,本届乒乓球世锦赛,美国队已经被淘汰,当美国队员准备在日本享受最后的时光,然后集体回国,此时却被通知到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中,哈里森板着严肃的面孔,告诉美国选手,你们将会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被邀请访问的美国团体,并且将询问选手个人是否愿意前往?
在说完这则消息后,时任美国队的队长杰克·霍华德强调了此次旅程的危险性。毕竟,当时的中国是一个对资本主义国家完全封闭的国度,这样的接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最终,女子选手温迪·希克斯和男子选手李达俊放弃了这个机会,其余8名队员将踏入中国大陆的土地。
最终,4月10日开始,美国乒乓球协会运动员4位官员和科恩、雷塞克等8位运动员还有2位配偶,以及一小批美国新闻记者经香港抵达北京,正式访问中国。
这就是“乒乓外交”的经过。
三个月后,7月9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由小球启动的大球外交,正式运转起来。
1972年2月18日,尼克松启程来华,21日到达北京,成为第一个来华访问的美国在任总统。
中国与美国正式接触,世界外交版图发生裂变。乒乓外交的意义,真正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因为当届乒乓球世锦赛发生在日本,中美之间的交往基本上都经由日本友人代为传达,于是各种信息就经过不同渠道被传递出来。日本各大报连篇累牍地报道了“乒乓外交”这一戏剧性事件,都登在头版头条,叫做“小球推动了地球”。
这支美国乒乓球队中,缺少了一位天才球员马蒂·赖斯曼。因为他的年龄已大(41岁),过了巅峰期,打法技术已经落后,加上性格桀骜不驯,没能成为国家队的一员。
但是,马蒂·赖斯曼也没有缺席,而是在赛事期间,以评论员的身份对赛事进行了解说。
包括美国队访华事件,他也进行了解说。
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在马蒂的印象中,这次访问并非是“完美”的,这支团队也并不是最好的人选:一名女队员公开抱怨北京烤鸭不如汉堡薯条;一名男队员偷偷带了一包大麻进入大陆境内,让中美两国的官员都非常尴尬;而另一名男队员则认为“社会主义国家”一切都是共享的,于是在大街上就打砸一辆自行车,并引来十几个少年的围观。
而且,曾经美国队如日中天,但此时的美国队的实力已日薄西山,中国队派出几名选手跟美国队进行交流赛,故意输掉两盘,最终5:2结束比赛。其中一个选手叫乔治·布雷斯韦特,美国队里唯一一个黑人选手,而这盘比赛结束,全场观众起立鼓掌。
嗯,聊到这里,正式揭秘本文的主角,正是这位马蒂·赖斯曼。
在“乒乓外交”中,他没有正式参与,但是也算间接参与了,以旁观并记录的方式。
曾经,他是美国乒乓球的至尊王者,是一位天才。
《至尊马蒂》就改编自马蒂·赖斯曼的故事,以他为原型。嗯,不是完全的传记,而是原型,片中的马蒂,叫马蒂·毛瑟(Marty Mauser),而不是马蒂·赖斯曼(Marty Reisman)。
如果将《至尊马蒂》看作是一部隐喻性的电影,那么它就是一个标准的“乒乓外交”前传的故事。
1930年,马蒂·赖斯曼出生在纽约下东区。9岁时的马蒂患有恐慌焦虑症,那时的他陪着哥哥戴夫在球馆练球,戴夫打球,马蒂则帮忙捡球。结果,在哥哥的带领下,马蒂也试着去打球,他发现自己一旦站到了球台的一侧,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顿时无比安静自在。
从此,因恐慌焦虑症带来的注意力缺陷被乒乓球本身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特点治愈,马蒂开始专注于赛场之中。11岁正式学习乒乓球,而12岁就已经在附近的公园内难寻敌手,13岁就赢得了纽约市的青少年冠军。
那时候的乒乓球,和现代乒乓球相比,还大不一样。
器材方面,当时的球拍主要以硬质胶皮+木质底板为主,硬质胶皮由橡胶制成,表面由微小颗粒组成,类似于现在的正胶,但没有海绵。这种球拍击球声音清脆,球速快,但旋转较弱,控制主要依靠球员的手法。
彼时的乒乓球打法相较于更古早的1926年相比,已经出现上旋球的对抗雏形,不再是防守为主(类似现在的削球)的打法,节奏、落点、手感是当时最主要的致胜因素。在日本选手佐藤博治使用海绵橡胶球拍出现的1952年之前,乒乓球都处于“前海绵时代”。
当时的乒乓球材料由制作工艺更粗糙的赛璐璐制成,内部空心,重量轻,易燃易裂,受空气阻力影响较大。
球台则是完全的木质材料制作,球台的高度与现代乒乓球相近,长9英尺,宽5英尺,高2.5英尺,而球网则比现在要高一些,达到了6.75英寸,对发球和进攻的要求更高,回合更多,防守型打法是当时主要的打法类型。
在当时,乒乓球并没有三大赛的概念,仅有一个每年一届的世界锦标赛作为乒乓球界的最高荣誉殿堂,而在这之后每年以公开赛为主,其中作为乒乓球发源地的英国公开赛是仅次于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的存在,素有“小世锦赛”之称,是世界好手的主要竞争地。
当时的美国什么水平呢?答案是世界霸主。
尽管欧洲是乒乓球的发源地,但是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整个欧洲的社会秩序都在战乱与恢复之中跌宕起伏,尚无余力发展体育事业。而美国,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有在美国本土发生,作为远离战场之外的“新兴”国家,美国经济体迅速壮大,成为世界第一,乒乓球运动也随着经济上升迎来了强势的进步。
在巅峰时期,美国乒乓球是世界真正意义上数一数二的国家,在1936-1956的20年间,美国共计获得10次世锦赛冠军,并于1937年同时斩获斯韦思林杯和考比伦杯,是世界上第一个同时获得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男女团冠军的国家。
马蒂·赖斯曼作为天才型球员,战绩辉煌。
1944年,年仅14岁的马蒂在俄亥俄州公开赛的成年组就战胜了前世界双打冠军获得者吉米·麦克卢尔,并包揽了该公开赛青年组的男单、男双、混双全部冠军。同年,首次参加美国全锦赛就进入青年组决赛,也获得了自己青年赛赛事唯一的亚军,并在成年组男单项目闯入8强,输给了当时二号种子的迪克·迈尔斯,成为迈尔斯晋级路上唯一输过一局的对手。
随即在1945年就在此在俄亥俄州公开赛卫冕成年组冠军,3:2战胜迪克·迈尔斯。
1948年,刚成年的马蒂首次参加世锦赛,在16强赛遇到了本届赛事的最终冠军得主理查德·伯格曼,2:3遗憾输掉比赛,但其凶猛的打法风格,让世界乒坛记住了这个美国小伙子。
1949年斯德哥尔摩世锦赛,成为历史上第二个闯入男单半决赛的美国选手。
1949年,最巅峰之战,在四分之一决赛击败波兰名将亚历克斯·埃尔利希,半决赛击败老对手迪克·迈尔斯。在决赛中击败传奇人物维克托·巴纳,这位匈牙利历史名将,共获得5次世锦赛冠军,其中1932年-1935年获得世锦赛男单四连冠,共计22枚世锦赛金牌。最终马蒂赢得英国公开赛冠军,这是马蒂的巅峰,同时也是巴纳职业生涯的谢幕。
1952年,孟买世锦赛上,马蒂遇到了命运的转折。一名来自日本的不起眼的选手佐藤博治,带着海绵橡胶球拍来到赛场。马蒂苦战后1:3不敌佐藤,痛失冠军。
而这并非是马蒂个人的一次失利,而是现代乒乓球对古典乒乓球的冲击。佐藤博治的球拍带来了全新的技术,一举涤荡了整个乒乓球赛事。在技术革命的时代洪流下,马蒂个人无法抵抗。
世界乒乓球运动,从此由欧美主导转为了日本主导。日本正式成为新世界霸主。
但是,日本并未统治乒坛太久,也就1952年到1959年这几年间。
1959年,日本输给了一个当时没人能想到的国度。而这个国度在后来,成为史无前例的乒乓球霸主,这个国家,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当时赢得男单冠军的,叫容国团。
《至尊马蒂》的内容,讲的是马蒂在1952年输给佐藤博治后,如何奋起,自救,终于又打败了佐藤的故事。
影片里讲,马蒂在败给佐藤之后,非常不服气,他觉得自己不是输给实力,而是输给了作弊。因为佐藤的球拍加了海绵,等于是作弊。就像后来的鲨鱼皮泳衣,该泳衣通过模仿鲨鱼皮肤V形皱褶减少水流阻力,并采用聚氨酯纤维材料增强浮力。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伊恩·索普穿着第一代鲨鱼皮泳衣夺得3枚金牌。经过几番迭代升级,在运动员使用期间,该泳衣显著推动了游泳世界纪录的大幅刷新,几乎形成行业垄断。最后,世界泳联不得不禁止了鲨鱼皮泳衣的使用。
在2026年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上,一场关于“裆部”的荒诞丑闻正在体育界引发震动。根据媒体爆料、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召开发布会、主流体育媒体连篇累牍报道,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传闻,在冬奥会开幕当天成为全球焦点:有些跳台滑雪运动员可能正在向自己的阴茎注射玻尿酸,以获得空气动力学优势。
因为,通过注射石蜡或玻尿酸,可以获得阴茎的临时、视觉上的增大,周长增加1-2厘米,从而让运动员可以选择大一号的运动服,而大出的这一号运动服就可以有效增加2厘米。
不要小瞧这多出的2厘米。根据风洞模拟研究,科学提供了精确数据:跳台滑雪服尺寸每增加2厘米,可增加约4%的阻力面积(drag)和5%的升力面积(lift)。在实际跳跃中,这2厘米最终能让跳跃距离增加5.8米。
5.8米是什么概念?在奥运级别比赛中,金牌和银牌之间的差距可能只有几米,甚至几十厘米。一点点装备优势,就可能决定奖牌归属,甚至是世界纪录。
所以,当时马蒂面对佐藤,就坚定地认为对方是在装备上进行作弊,胜之不武。
一定要雪耻,一定要赢回来。
当时的马蒂,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佐藤的设备不仅没有被认为是作弊,反而是真正的技术革新,是推动乒乓球运动的推手。从此,乒乓球运动进入了全新的时代。
马蒂,作为古典时期的天才球员,等进入了全新的时代,只能沦为垫脚石。
但是,当时的他并不这么认为。
马蒂的孤军奋战,就有了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就像唐·吉坷德一样,古老的骑士精神已经不再,只能把风车当作敌手去对决。
现实之中,在大阪举办的日本挑战赛上,美国依然以2:3告负,彻底结束了自己统治乒乓球的时代。
但是,《至尊马蒂》的设定中,在这场大阪挑战赛正式比赛前,另有一场商业表演赛,马蒂·赖斯曼站到了佐藤博治前。因为是表演,按照剧本,马蒂14:21输给了佐藤博治。
但是,输了的马蒂被要求要吻猪屁股,接受凌辱。不堪欺辱的马蒂,坚定地要求再战一盘,不按剧本,而是靠真正的实力来对决。
终于,马蒂战胜了佐藤,赢得了尊严。也被在场的驻日美军官兵们当成了美国英雄。
这是一个美国被日本战胜,然后在不服输精神激励下,再次打败日本的故事。
按说很有看点,“甜茶”提西莫·查拉梅演得也非常好,基本上已锁定了本届奥斯卡影帝。
可是,《至尊马蒂》看起来却不是那么舒心,显得很不聚集,过于散乱,而且夹杂了太多苛意的意外,显得分支过多,非常凌乱。
这也是导演乔什·萨弗迪一贯的做派。以前,都是他与弟弟本·萨弗迪联合执导,代表作有《原钻》《好时光》《天知道》等。这些影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让男主角陷入极度的困境之中,不仅有主线困境,而且还有很多支线困境,一时之间都在围困着他,需要他力挺千钧,硬抗过来。
乔什·萨弗迪与本·萨弗迪兄弟俩的电影,就是采用纪实性的拍法,用摇曳的手法,让镜头之中有千头万绪,杂乱异呈,各种慌乱,所有人都很赶,所有人都在捉急。
《至尊马蒂》中的马蒂,因为要报一箭之仇,决心前往大阪去打服佐藤。可是,他必须要自己募集前往日本的1500美元,这可难坏了他。那时候的比赛,还没有统一比赛,国家掏钱的惯例,一切都得自己来。甚至,平时的比赛,赚钱的方式也以赌球为主。
现实中的马蒂·赖斯曼,赖以维持生存的手段,主要也是靠赌球。那时候,没有啥职业球员一说,大家都是业余选手。
这种身份上的模糊不清,以及乒乓球本身不容易被发现的技术壁垒,导致人们通常会对实力产生误判。马蒂当时早已具备夺得全国冠军和世界冠军的实力,这在主流的评价里早就不是秘密,但是小俱乐部和公园的比赛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马蒂·赖斯曼。为了赚钱,马蒂经常变换着身份,有时是“某个路过的快递工”,有时是“看不下去”的路人,有时是富商的“侄子”。毕竟你也不知道“穿西装打领带”的到底是保险推销员,还是光鲜亮丽的医生,还是一个天赋实力兼具的乒乓球选手。
当真正的业余选手面对以比赛为饭碗的高手时,胜负已定。而马蒂们为了让比赛显得真实,还会故意让球,会控制比赛,让差距在2分上下,以激起更多的观众去投注,然后上演翻盘好戏,赢下更多赛事奖金。影片《至尊马蒂》中就有这种比赛的真实还原。
但是,影片并没有展示马蒂靠比赛就赢下了路费。而是煞费苦心,影片的大部分剧情都围绕马蒂如何获得1500美元展开。
为此,他不惜出卖色相,去泡比自己年长很多的笔商太太格温斯特·帕特洛,并成功睡到了她。睡她,是为了让笔商赞助他。当笔商拒绝时,又趁睡帕特洛时,偷她的项链。结果,项链是假的。害得马蒂又去睡帕特洛,让帕特洛为他拿了条真项链,好去换成钱去参赛。结果,两人公开在草地上激情,被警察抓到,并敲竹杠把项链拿走了。
还有,马蒂的情人已怀孕八个月,却因为与马蒂的奸情败露,被丈夫赶出了家门。马蒂不得不带她四处找房子住。
为了赚钱,他倒是靠赌球骗了一笔钱,结果识破,被一群人追着打。
他还遇到了一个老混混,牵了一条狗,为了赚钱答应带狗看兽医。结果,路上把狗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狗,又被收留狗的地痞驱赶,差点被对方用枪打死。
然后让怀孕女友给狗主人打电话,说你是不是丢了狗?我知道狗在那里,但是你得给我1500。结果,引发老混混与地痞之间的枪战,死伤一地。
各种纷乱,多条线索,最后马蒂终于乘上了笔商的专机,答应为笔商做宣传,让笔商在日本卖出更多笔,他要求与佐藤打一场有剧本的表演赛。
最后的结果,上面已经说了,马蒂为了能够前往日本,为了能够打赢佐藤,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输给佐藤,还要备受凌辱,要去吻猪屁股。
所以,他决心真正打一次,一定要用硬实力赢下佐藤。
最终,马蒂做到了。他代表美国人,胜利了。
《至尊马蒂》表面上是马蒂赢了佐藤,实际上是美国赢了日本。但是,当今的世界,乒乓球早已成为中国的“国球”。所以,个中内涵,是日本象征了中国,马蒂真正代表了美国的,是想赢下中国。
1970年代,日本的经济实力蒸蒸日上,日本商人到处并购,将当时的美国人吓坏了,觉得整个美国都要被日本人收购了。于是,美国人纷纷喊出要抗击日本的经济侵略,一定要打败他们。
最终,美国人成功了,他们狙击住了日本的冲击,继续稳坐世界经济霸主。
这一点上,与《至尊马蒂》的故事在框架上是一致的,尽管经历了各种内部纷争与混乱,但是最终还是胜了。
现在,美国人眼中的中国,就是当初对美国发起冲击的日本。在他们看来,tiktok、华为、大疆等中国企业,以及背后的中国经济体,都在对美国正在发动经济侵略。而且,使用的手段是作弊,靠的是他们不能接受的手段。
所以,美国人一定要奋起回击。而且,美国人一定会赢回来,就像当初赢下日本,扳倒日本那样。
这就是《至尊马蒂》对于当下美国的意义。
这就好比,当初香港拍摄《精武门》,尽管现在我们都以为这是一部中国人英勇抗击日本人的影片。但当时的香港电影人,真正想要反击是英国人。只是,当时的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香港人正处于港英政府统治之下。所以,像《叶问2》那样,中国英雄直接暴打英国恶汉的行为,在1970年代初期,并不切现实,拍了也不会通过,不能上映。所以,《精武门》的故事,实际上是用日本借喻英国,痛打日本人,实际上想要表达的是痛击英国人,真正想表达的是受压迫的香港人对统治者英国人的反抗。
影片上映之后,立时大爆,李小龙痛击日本人的镜头果然激起了强大的民族凝聚力,香港电影人的民族用意是达到了,华人也被凝聚起来,激发出了强烈的创业精神。
当时,对于《精武门》能不能在日本上映的问题,日本人就非常清楚,影片中的他们不过是替英国人受过,在日本上映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在日本上映后,同样爆火。
那么,《至尊马蒂》能够起到《精武门》的作用吗?日本真的是在替中国受过吗?
难。
这不是一个正确的时机,也不是正确的借喻。
问题的核心,在于美国并不处于上升期,这种借打击对手,来激励本国人的小把戏并没有卵用。
《精武门》上映之时,恰恰是香港高速发展,即将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前夜,全香港都积压着一口气,需要一个发泄口,然后集中喷发,好真正形成上下团结一心的势态。
时机很重要。后来的《叶问》系列,打完日本人,打英国人,然后又打美国人,怎么样呢?无人关心了,大家都觉得不过是一种商业表达而已,只是商业看点,无法借助电影来凝聚起来了。
能够将美国人凝聚起来的电影,也有。早期是《星球大战》,这部科幻片的横空出世,上映于1977年,看起来与现实没啥关联,实际上非常写实。当时的世界,正处于剧烈的美苏争霸之中,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与以苏联为首的华约,代表了资本世界与社会主义世界,在“冷战”的铁幕笼罩之下,正争得你死我活。《星球大战》中的共和国就代表了美国为首的北约,而片中的帝国则代表了苏联为首的华约。就像电影中演得那样,当时的苏联在计划经济的推动下,重工业畸形发展,看起来非常强大,让美国等西方国家瑟瑟发抖。表现在电影中,就是代表了黑暗与威压的帝国一方异常强大,而代表光明与正义的共和国一派则处于极度危险濒临失败的绝境之中,需要奋起反抗。
《星球大战》最终就像《精武门》一样,成为了美国的电影图腾,《精武门》也让李小龙成为了中国人的精神图腾。
后来,苏联阵营终于脆败于美国,华约败给了北约,时间是1992年。1994年上映的《阿甘正传》又生逢其时,再一次成为了凝聚美国人的最佳甜品。影片中的阿甘,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精神,看起来傻乎乎,但结果上却硕果累累,在很多美国人看来这就是埋头苦干型美国人的代表,是美国成为唯一的世界霸主的精神写照。于是,这部影片就成为了一代美国人的记忆,成为了新美国精神的写照。
问题在于,无论是《星球大战》还是《阿甘正传》,都处于美国的上升期,当时的美国人在精神上需要这种激励。
而当下的美国,美国人需要的不是《至尊马蒂》里马蒂克服万难也要前往大阪打败日本人的精神。他们需要的,是《一战再战》里的既揭批美国右派又讽刺美国左派的作品,他们需要的是解构,是将美国的皮给扒下来,什么左派右派,全是混蛋,都需要被扒皮,揭开里子给人看,先等痛批之后,等打倒打乱之后,再来谈建设。此时,远不是《至尊马蒂》大火的时刻。
所以,等着看吧,奥斯卡最佳电影将属于《一战再战》。至于《至尊马蒂》,则一个奥斯卡影帝颁给提西莫·查拉梅就足够。
乔什·萨弗迪、本·萨弗迪兄弟擅长的恰恰也是调教演员这一项。
早在2017年的《好时光》,这部首先让他们爆得大名的作品,就成功让“暮色男”罗伯特·帕丁森成功脱下偶像派的外衣,正式转型为演技派演员,让人眼前一亮。
之后2019年的《原钻》,又成功将公认的演技“糙哥”亚当·桑德勒打造成了演技派,让所有人对桑德勒开始另眼相看。
2025年,萨弗迪兄弟首次分开,弟弟本·萨弗迪单独执导了《粉碎机》,一举将“巨石”道恩·强森塑造成了演技派。哥哥乔什·萨弗迪则成功将“甜茶”提西莫·查拉梅打造成了影帝。
当下的好莱坞,已经没有了超级巨星,“小李子”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已经是最后的天王巨星,但是小李子也已经老了。可是,一直没有接班人。“甜茶”一直被认为,有可能是接班小李子的那一位。
接下来,就看看甜茶能不能获得奥斯卡影帝吧。如果能,他将会成为新一代年轻演员中最突前的那一位,有了接班的基础。
《至尊马蒂》里的甜茶演得还是挺好的,将一名犹太小子的狡诈、重义、一往无前的精神品行演的活灵活现,可能角色不够讨喜,不太让人喜欢,但演得好是事实。望眼竞争对手,也没有比他表现更好的了。
他不获奖,还能是谁呢?
投稿、合作、加入读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