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浒传》里,有这样的一段细节:那就是武松出去办差,在这期间,自己的哥哥武大被西门庆谋害而死。之后西门庆使用“钞能力”,把这个事情被处理成武大郎因病而死。并且因为西门庆在当地有一定的势力,所以当地有知情者,也不敢对外吵吵武大的死有什么隐情。
所以武松返回阳谷县以后,面临的就是一个信息茧房:毕竟,乱说话会容易触怒西门庆,给自己引来祸患的。
当然武松也是一个精明人。武松返回阳谷县以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高度怀疑自己的哥哥武大郎的死有一定的隐情。所以武松找到了给武大郎验尸的仵作何九来调查此事。
而何九的表现,说明了啥叫小人物生存指南。
西门庆谋害武大郎以后,少不得也忌惮武松:西门庆是一个精明人,他很清楚这样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人敢死,万人不敢挡。西门庆很清楚,凭借武松的战斗力,真要上门寻仇,这还真不是自家那点废物点心保镖能挡住的。
所以西门庆得断绝所有的线索。因此在西门庆的操纵下,武大郎的尸体被火化。按照西门庆的构思,这些可就毁尸灭迹了。当然,西门庆也知道,何九是出验尸报告的。所以西门庆还给了何九十两白银,要求何九保密。
何九干了一辈子法医,一眼就能看出:武大郎七窍流血,看起来就是中毒死的。但何九当然不能跟西门庆说这个。毕竟知道的越多,祸患越大。
同时,何九忐忑起来:因为西门庆担心的事儿,何九也担心——武松办差回来以后,一旦寻找武大郎之死的黑幕线索,自己是仵作,必然首当其冲。所以何九说什么也不能把自己赔进去——西门庆惹不起,这武二郎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所以何九得盘算:这个麻烦一旦爆发了,得如何把自己从麻烦里摘出去。
少年时候看《水浒传》对这一细节没啥感觉。但是如今有了一定的人生阅历回看此事,我深感:这职场的事情就是这样。作为职场老油子,很多事情要讲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并且,对于可能出现的麻烦事儿,自己一定得注意两个原则:
何九之后的行为,满足了以上两点。
所以何九留了个心眼:在火化武大郎以后,何九挑了两块武大郎的骨头,然后和西门庆给的银子放在一起,之后观望——根据事态的发展来决定如何出牌。
果然,事情如同何九预判的,武二郎找到了何九。
何九盘算:如果帮着西门庆隐瞒,一旦事发,武二郎毕竟是亡命徒出身,把自己当西门庆同伙的话,很可能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但如果把知道的内容告诉武松,即便是武松被西门庆斗败,西门庆也不至于要自己命。大不了,就说自己是被武松胁迫——何九的判断也很正确。他正确的判断或者评估出,到底谁更可怕一些。这个判断力,一般人还真没有。
所以何九把之前保全的证据和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武松——何九提交的证据就是做事留痕。并且,何九还跟武松表示,西门庆的十两白银,是自己被迫收的。自己是保全自己,等武都头回来才好从长计议——这就是把自己摘出去。
果然,武松对何九和心生好感,没把何九视为西门庆的同伙——而镜像对比,王婆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