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觉得“天下母亲都疼孩子”?夫妻过不下去,为了孩子忍气吞声不离婚的是妈;真要离婚,拼了老命抢抚养权的还是妈。毕竟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十月怀胎的苦只有自己懂,母子连心哪能不爱?
当然,每个妈的眼界不一样,疼孩子的方式也不同,但都愿意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给孩子。就像《知否》里说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多数妈妈一辈子都在为孩子操心,从吃喝拉撒到结婚生子,再到工作前程,直到自己动不了才肯歇。
可剧里偏有个奇葩妈,独自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眼看就要盼到儿子娶妻生子、阖家欢乐,却非要往儿子心上扎刀、毁儿子前程。哪怕得罪婆家,也要逼着亲儿子娶自己的亲外甥女。后来发现外甥女不是清白姑娘,她不光不怪姐姐骗自己,还求着婆婆、逼着儿子把外甥女当贵妾养在府里。这个糊涂透顶的妈,就是贺弘文的亲娘。
表面上看,贺母疼外甥女比疼亲儿子还上心,按母亲的天性来说,这根本说不通。为啥她宁愿毁了亲儿子,也要拼了命帮外人,就算知道被欺骗利用也不回头?核心就一个:她这辈子活得太憋屈,太想证明自己“有用”了。
贺母出身不高,性格还懦弱。她姐姐性格泼辣,嫁了官宦人家,从小就处处压她一头,连带着看不起她嫁的行医世家。后来贺弘文刚生下来,贺父就没了,贺母自己又常年生病,在贺家完全没存在感。家里的事全靠二嫂打理,看着二嫂被人夸赞,她不光不觉得轻松,反倒更自卑。她想让贺弘文读书考科举走仕途,可儿子偏要跟着祖母学药理当大夫;儿子的婚事是祖母定的盛家明兰,她这个亲娘全程插不上手。在婆家没话语权,儿子跟祖母更亲,娘家又被姐姐看不起,贺母这辈子就活在郁闷和自我否定里。
直到姐姐写信来投奔,贺母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才算有了点动静。以前看不起自己的姐姐求到门上,这让她又得意又激动,她想全心全意帮姐姐,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人。找房子、给银子、置家具、添下人,把曹家照顾得妥妥帖帖。当姐姐提出让曹锦绣嫁贺弘文时,她明知贺弘文和明兰已经相处得不错,婆母也跟盛家定了亲,却还是动了换儿媳的心思。她不光不拒绝,还把明兰去贺家赴宴的时间告诉姐姐,摆明了要借姐姐的手搅黄这门亲事。
要知道,明兰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儿媳:父兄都是朝廷重臣,虽说是庶女,但养在祖母身边、记在大娘子名下,名义上也是嫡出,相貌、能力、礼数样样都好。可贺母偏不想要,不是明兰不好,而是帮姐姐办成这事,能让她觉得自己有能力、有权威,能在贺家挣回点脸面。这种“被需要、被指望”的感觉,在她眼里比儿子的前程还重要。这其实是长期被忽视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病态执念。
更离谱的是,就算被姐姐骗了,贺母也不愿回头。贺老太太揭穿曹锦绣不是清白之身后,姐姐只想把女儿降成贵妾,贺母居然不生气,反倒一门心思帮曹锦绣留在贺家。哪怕贺弘文因此失去了明兰,她也不觉得对不起儿子,还忙着撮合儿子和曹锦绣培养感情,想趁自己还有口气,给曹锦绣铺好后路。
说到底,她是把自己归到了“弱者”阵营,觉得贺弘文和贺家都是强者,只有帮衬曹锦绣这种“弱者”,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后来曹锦绣变本加厉,给贺弘文下药、让怀了曹家孩子的丫头爬床,贺母就算气病了,临死前还拉着贺弘文的手,逼他承诺一辈子照顾曹锦绣,用自己的死给外甥女挣了下半辈子的安稳。
贺母这不是圣母心,是长期被否定憋出来的心理扭曲。一个人太久不被认可,就会抓住任何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放,哪怕这个机会要牺牲儿子的幸福。最后贺弘文在她死时没有半分悲伤,反而觉得解脱。贺母这辈子又可恨又可悲,说到底,她爱的从来不是外甥女,也不是儿子,只是那个“被需要”的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