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寂中求生:如何摆脱生命中的无意义感?
创始人
2026-01-19 19:21:29

⬆️点击即可预约⬆️

我是中科院心理研究所-心理咨询与治疗研究生课程班毕业,曾在心理咨询机构专职从业4年。从事咨询这些年,让我深刻理解,我们经历的每次痛苦同时也是成长的契机。我相信每个人心底都蕴藏着一颗种子,在生活的道场中,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黑暗、不堪和脆弱;让我们一起倾听、探索,共同体味每段经历试图传递的意义。

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或者你可能会觉得这就是自己):

从外表看,ta 一切正常,有着良好的「社会性」,可能并不孤僻也不高冷。但只有 ta 自己知道,ta是「不在场」的,所有的外在表现都是一场表演,内心深处只有无动力和无意义感。

精神分析师奥芙拉·埃舍尔认为, 一个人会有这种体验,可能因为 ta 的成长过程中,有一位「死亡」的母亲,这位母亲冷漠、空洞、没有回应,留给 ta 一个精神「黑洞」,ta 所有感情和深度链接都将被这个黑洞所吞噬。

简单心理咨询师张欣,曾经与这样一位来访者一起工作过。她在咨询过程中,深刻体会到了是什么造成了来访者内心的黑洞,以及这给来访者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她也在和来访者一起努力,去跨越那些心理障碍,完成哀悼,治愈自己。

▼ 以下是 咨询师张欣的自述:

奥芙拉·埃舍尔在《进入「黑洞」和死寂的深渊》中,把天文物理学里的黑洞和「事件视界」的隐喻分析,应用且扩展到了针对较少受扰动个体(less disturbed individuals)的人际现象的研究中。

对这些个体来说,人际/主体间精神空间被一个支配性客体(central object)所左右,这个支配性客体被当作「黑洞」。他们要么深受其巨大且极具吸力的引力所牵引,要么在其人际心理空间中因为害怕被拉过其边缘而变得僵死。有这类成长经历的来访者,看起来社会功能正常,但在内在世界中,常常都会有一种深度的疏离、虚无和漫无边际的无意义感。

受埃舍尔这篇文章的启示,我想借助它的理论架构以及我所亲历的一段咨询经历,介绍在死寂中成长的来访所经历的创伤性体验,以及他们再次求生的艰难过程。

《 将来的事 》

01

我的来访者是一位中年女性,我们一起工作有将近5个年头了。她有不错的学业和稳定的工作,社会功能健全,但情感经历非常糟糕,有长达十几年的背叛、剥削和忽视的亲密关系。

来访最常提到的就是一种无意义感和内在热情和动力的缺失。依赖于她的聪明,她可以模仿出一些正性的情感,但她自己也承认,她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热情。即便是在性爱的过程中,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愉悦和享受,她说她会假装配合、假装高潮,像是在演一出情感的戏码。

在咨询的初期,她一直表达她的成长经历很好,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给她创造了很好的环境。她妈妈的社会功能也很正常,是一名教师,工作出色,学生们既敬重她也怕她。但随着咨询的进展,我慢慢发现,这位妈妈似乎是一位半死不活、毫无生气的母亲——内心世界荒芜苍凉,没有热情,对来访也没有带有情感的回应。她家有一种鸦雀无声、冰冷压抑氛围,同学和朋友很少愿意去她家玩耍。

这让我联想到,我的来访者人际关系也都是表面化的,没有深度的链接。执行外在功能的自己被训练的很好,而内在的自己一直处于一种疏离、冷漠、孤独的死亡之境。

来访说,她在小学一年级春游的路上,感到自己被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自己升到空中,以观察的姿态看着正在和同学说笑的自己,并告诉她,这些很快都会结束和消散。从此之后,这个视角再没有离开过她。她曾经引以为豪的是,她知道如何控制和他人的距离。这段被忽视的亲密关系,让她开始感到这种距离感带来的沮丧,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投入,如何体验爱、恨、如何提出需求、表达愤怒,如何产生链接。

《 将来的事 》

有时候,她觉得她知道应该怎样做,她会假装做一些带有情感的回应,对她来说,那不是真的。这种与人和情感疏离的交往模式使得她爱和体验情感的能力都受到了阻碍。她一遍遍地强调, 她总是会觉得一切都会消散,终究都是毫无意义的,她也会以如此的方式想象我们的咨询。

如同埃舍尔提到的,她需要抵抗黑洞的吸引力,所以要把自己置于一种观察者的位置,以解离的状态与情感保持距离,以免被黑洞拖进空虚的无物之境。

02

我们的咨询工作在第 4 年迎来了关键时刻。 来访者开始要求我「回应」,这让我们彼此都更深刻地意识到,她的心中住着一位「死亡」的母亲。

她的要求不是要我开放感受,而只是要我给予回应,哪怕点个头也可以。起初她提出这一要求是谨慎和温和的,后来这种要求就变得有点儿逼迫,她会抱怨她的要求一点儿也不高,就是一个回应,点个头或出个声,好歹让她知道我在听!

我对于她的要求有些惊讶,因为我们的咨询过程中,我在倾听的时候会时不时点头,或者给出「嗯」的回应,在我觉得有一些解释生成的时候,我也会表达。

她越是这样,我的脑子就越是一片空白和疑惑,我的感觉就是我被锁死了,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回应什么。我能感到自己的空白、紧张和不知所措和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她:我能理解她的需要对她很重要,不过此刻我真的有些空白。

从开始要回应到最终爆发愤怒,持续了几个月。在又一次体验到没有被回应后,她非常愤怒地说:「我只是要一个回应而已,我的要求过分吗?我甚至不需要你理解我,我只需要让你点点头,为什么这都不行?我是在和死人说话吗?」

我突然明白了, 她是在确认我这个「妈妈」是否还活着。

《 秋日奏鸣曲 》

下一次咨询时,她说她回去之后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是她在埋葬一个孩子。她说「我从来没有埋葬过小时候的自己,其实她已经死了,但我从来没有埋葬她,也没有祭奠她」。她默默留泪,我默默倾听,仿佛我们一起在为那个孩子默哀。我想她开始哀悼那个肉体在黑洞中长大,但精神和心灵在黑洞中被吞噬的孩子。

之后她也开始哀悼她妈妈的「死亡」状态。她的妈妈由于种种原因,在她成长的岁月中,内心毫无生机可言。无论她怎样努力唤醒她,为她着想、逗她开心、替她操心,那一部分还是如此的荒凉。

再之后她开始谈到对父亲的愤怒,她觉得是爸爸抛下了她们,特别是她。她觉得爸爸一定感到妈妈情感的黑洞气息了,所以爸爸逃开了,(爸爸长期在外地工作)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虚无的黑洞中。

这些议题持续交错,讨论大概持续了一年,之后无意义和消散的感觉开始在咨询中蔓延。不只是理智上的分析,在咨询中她会平静的谈到丧失、剥夺、家族的创伤等等,但所有话题都很难延续。

我在这个过程中,有的时候给予回应,有的时候沉默不语。她对我的回应反应平静而淡漠,她会思考或附和几句,但通常都不会有更深的联想。再之后她提到一种「真实的消散的感觉」,一是我这个人变得模糊,她无法在记忆中聚拢起我的模样。还有就是对我们咨询中谈论内容和情感体验的消散,她说走出咨询室,坐上车,刚刚在咨询中发生的所有都开始快速的消散。

这样持续几周之后,咨询陷入了大段的沉默。有一次她说:「我感觉我们处在一个空谷里,之前我要往这个空谷里丢一些东西,产生些回响。但现在我丢不动了,当我想到些什么时,也会瞬间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 将来的事 》

03

这次咨询结束后的第三次咨询,来访带来了一个梦,梦中她杀了人。

她梦见在一个有很多人的公共房间中,有一个男人(前男友),男人怀里静静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面无表情的走到男人跟前,迅速地拿出一把刮须刀片,在女人脖子划了一下,血很快流出,女人的头瞬间掉落。梦中的她感到一点惊讶,但随即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而男人迅速将女人的头扶起按在脖子上,擦拭鲜血,眼睛警惕地看着房间中的人,似乎要把她掩盖成睡觉的样子。房间里的其他人继续若无其事的聊天,没有人注意到她杀了人,也没人注意到一个女人的头掉了下来。她在梦中至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句话,也没有过任何一个表情。

她对于这个梦最大的感触是,梦里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也没人在乎一个人是死是活。而我对此的理解是:梦中还原了她死亡环境,妈妈已经「死」去,但爸爸却要掩盖和否定「死亡」,并假装她还是活的。而她亲手「杀死」了那个假装活着的「死人」,也因此确认了死亡——一个人只有真的死了,魂魄才能轮回重生,如果不能确认死亡,也就永远无法重生。

埃舍尔在《进入「黑洞」和死寂的深渊》中写道:

人际精神空间中的黑洞体验主要是由心理上「死寂的」父母的阴影或冲击造成的,尤其是「死亡母亲」(Green, 1986)。这其中的关键是孩子在母亲仍在场的情况下成长,而母亲却沉浸在内心充满空白的抑郁和死寂的世界里。

孩子的人际/主体间的情感空间以「死亡」母亲为中心并受其支配,形成了一种绝望而强烈的需要,即让母亲和自己恢复生机,修复这一核心的基本关系,进而修复自己。

受死寂母亲影响的孩子,即便成功摆脱了她的掌控,也会在人际空间中变得僵化和瘫痪,因为随时都有被再次拖回到母亲的死寂中的威胁。因此,他们无法形成亲密、爱和亲昵的关系。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唤起她在心理和身体上给他们留下的那种难以承受的体验。

我的来访体验到她自身被淹没在那个「黑洞」中,那是一种虚无、浩瀚、无我的状态。没有什么可以穿透,带不走也留不住。但她只能待在这样的母亲提供的黑洞环境中,并以这样方式保持着和母亲的链接。

于是,来访让自己保持着与黑洞母亲的距离,这样她就能不至被围困和吞噬,但代价就是没有核心情感的链接,不仅是对他人的链接,也包括和自我情感的链接。因此她不仅和关系中的他人疏离,她也和自我真正的情感疏离。

《 将来的事 》

04

在我看来,逃避那种令人窒息的世界是人之本能。我能强烈地感受到,在来访反复向我索要回应的那段时间,我害怕见到这个来访。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逼迫,也因为我头脑中的空白,来访把我带入了她的死寂世界,我在那个世界里毫无感受和思考的能力。我自己对于完全的空虚和死寂感到本能的恐惧。

我也会思考帮助我度过那一时期的是什么,现在想来,一是我对精神分析的理解,在理智上我知道来访者情感张力最强大、移情浓度最高的时刻,正是我们尝试接近核心议题最好的机会,这是来访者旧有客体关系的活现,这帮助我缓解了一部分焦虑。此外,我觉得很重要的是我有督导在场,此时的督导就像是一个在场的父亲,他进入了这个死寂的世界,没有像来访的父亲一样,把垂死的妈妈和无助的孩子丢弃在黑洞中

埃舍尔的来访努力治愈她的母亲,通过治愈她的母亲而治愈自己;而我的来访的表现是努力治愈她自己,她对她自己问题的反思以及对治愈自己所表现出的动力,同样非常强烈。但与埃舍尔的案例不同的是,我的案例还远没有结束。

在我和来访后面的咨询中,哀悼死亡母亲,以及哀悼她早年身处如此死寂境遇中的各种创伤和丧失的进程才刚刚开始。我们会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个令人恐惧和沮丧的议题,以不同的形式回到「黑洞」,在任何移情或者现实生活中再次活现她的创伤。

但我也相信,哀悼已经开始了,也许我们的工作还会很艰辛,但只要我们能够在彼此信任并在黑洞中 「存活」,我们也将迎来分析结束的一天——完成哀悼,从黑洞中走出,把拯救母亲的愿望变成自己生活的动能,逐步成长。

每段经历都是了解自我的契机,别放弃,别沉沦,我愿陪你一同面对。

如果你愿意和我聊聊,请来预约我的咨询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海量财经丨如何提升“齐鲁建造”... 海报新闻记者 孙杰 济南报道 近日,“山东品牌年会暨主流财经媒体山东赋能品牌建设活动”在济南举办。活...
如何零元购Coach 近期,Coach 在全球最畅销的生活模拟类电子游戏之一《模拟人生 4》中推出了全新系列,这是五年来该...
「学习党史」罗平汉:7月1日为... 罗平汉:7月1日为何成为中国共产党成立纪念日 学习党史 ★★★★★ 1921年7月23日,各地共产党...
原创 从... 如果你觉得最近的世界新闻越来越荒诞,那不是你的错觉。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