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莫迪政府一声高喊印度制造,仿佛宣告着一场改革的号角。但对于有远见的人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照搬中国改革开放成功路径的尝试。毕竟,中国通过制造业崛起,成功跃升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这一成功的背后,的确有很多值得借鉴的经验。印度自然也希望能在这条路上找到自己的发展轨迹,借此实现跨越式发展。然而,时至今日,十年过去了,印度的制造梦想不仅未能接近中国的辉煌,反而在许多关键领域越走越远,差距愈发显著。面对这种局面,很多印度学者都不禁发问:为什么同样是追求工业化、吸引投资、建设特区,中国能成功,而印度却越学越糟?
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印度只学到了外在的形式,却忽视了内核的深层次问题,这也注定了其模仿的失败。首先,印度的问题就在于,尽管其政策大声疾呼,却总是跟不上实际的执行。中国在进行改革开放时,中央与地方形成了紧密的合作关系,一旦决策下达,立刻就能启动一系列具体的行动。以深圳为例,当时的顶层设计一旦定下,地方政府便迅速开展土地征用、厂房建设和基础设施铺设,效率之高令人咋舌。然而,印度的联邦制体制使得中央政府发布的政策,在地方往往变了味。各邦各自为政,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政党之间为了选票而斗争。当一项政策触及到地方的既得利益时,推进便会困难重重。最典型的例子是,莫迪政府曾试图通过修改征地法来促进大规模的工业化,但当地方政府看到民众的强烈反对时,便软了下来,最终这一改革被搁置了。类似的情况在农业改革中也发生过,一纸法案出台后引发全国范围的抗议,最终也只能草草收场。这种上热下冷的状态,使得许多原本有潜力的政策,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成为外界眼中的空洞承诺。 除了政策执行不力,印度官僚体系的复杂性也是企业们的一大困扰。在中国,开设一家公司和办厂的审批流程往往几周就能搞定,但在印度,一个投资项目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经过数十个部门的审核才能落地。以零售巨头沃尔玛为例,因不堪忍受繁琐的审批程序,最终决定放弃在印度的零售合资业务,彻底撤出。正如一位企业家形象地比喻,做企业在中国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顺畅且高效;而在印度,则更像是在泥泞的道路上推着拖拉机,每走一步都充满艰辛。 除了审批程序的缓慢,政策的不稳定性更是让外资企业心寒。近期,印度政府接连向德国大众和韩国起亚等外资车企开出了天价税单,理由是这些企业规避关税。然而,大众公司明确表示,这些进口模式早已得到了印度政府的批准,如今政府却突然反悔,这种变化让企业对印度市场的投资信心遭受重创。这种朝令夕改的政策操作,使得很多外资企业对印度市场望而却步,毕竟谁也不愿意把钱投入到一个政策没有保障的国家。 如果说政策执行不力是显而易见的障碍,那么基础设施的不足则是印度制造梦想面前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稳定的电力、便捷的交通和高效的物流是制造业发展的基石,而这些恰恰是印度的软肋。每年夏季,首都新德里就会出现限电现象,许多工厂不得不自行购买发电机以维持运作。港口效率低下,货车经常在路上堵上三天三夜,物流成本比中国高出40%以上。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的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产业链配套十分完善,从零件生产、成品组装到最终出货,整个流程高效流畅。单单深圳一市的出口额,就已经超过了整个印度。 印度虽然模仿了中国建设了一些产业新区,如诺伊达和金奈等地,看似热闹非凡,但实际上这些地方的供应链漏洞严重,许多关键零部件仍然依赖进口。比如手机组装时,可能因为缺少一个小芯片或几颗螺丝,整个订单就只能眼睁睁地流失。没有完善的基础设施和产业配套,印度制造根本无法谈论。 一些人认为,印度庞大的年轻劳动力就是其人口红利,而这一点在中国发展过程中已经成为推动制造业发展的重要因素。但实际上,印度的劳动力并没有有效转化为制造业的优势。中国在制造业崛起时,不仅有充足的劳动力,还有完善的职业培训体系,能够确保工人的技能跟得上产业发展的步伐。然而,印度的职业培训体系薄弱,很多工人连最基本的操作规范都不懂,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问题频频发生。有媒体曾披露,某手机品牌在印度工厂生产的产品,因主板上灰尘太多而被大量退货。更重要的是,印度的社会观念也存在问题,许多年轻人宁愿从事文职工作或者写代码,也不愿意进入工厂做基础的装配工作,这导致制造业招工困难。而另一方面,全国的失业率居高不下,人口红利反而成了就业难题。 深入分析,印度模仿中国失败的核心问题在于缺乏支撑工业化的核心能力——研发创新和制度积累。中国能够在制造业领域不断突破,靠的是长期的研发投入和完善的产学研用一体化创新体系。目前,中国的研发投入占GDP的比重已经达到2.6%,专利申请量全球第一。而印度的研发投入仅占0.7%,不到中国的三分之一,许多高校的科研成果和产业需求脱节严重。关键领域,如芯片和航空发动机等,印度长期依赖进口,根本没有自主创新的能力。 因此,印度的制造本质上不过是组装,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他国手中,印度只能赚取微薄的加工费。而中国早就从组装走向了创造,形成了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才是中国模式的核心竞争力,也是印度学不来的。实际上,印度的失败本质上是发展错位,忽视了本国的实际国情。中国的成功之处,在于将14亿人的力量凝聚起来,形成了从中央到地方的高效协同,加上长期的基础设施建设、研发积累和制度完善,才走出了适合自身的路。然而,印度仅仅看到中国通过建设特区、吸引外资、推动制造业的表面操作,却忽视了这些操作背后的支撑体系,也没有考虑到自身联邦制的治理困境、薄弱的基础设施以及落后的产业基础。正如一些印度学者所说,中国模式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如果盲目模仿而脱离本土实际,注定会失败。对于印度来说,与其在模仿的路上越走越偏,不如正视自身的差距,从完善制度、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培养技能人才等基础工作入手。只有夯实内功,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之路,否则再喊多少口号,依然只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