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一书中的主角无疑是杨过与小龙女,他们就是那书名中的“神雕侠侣”,不过金庸小说的特点就是主角写得足够精彩的同时,配角也不能落下。
至少书中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就足以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毕竟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唱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也是本作的主题。
龙杨二人正是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李莫愁、陆展元剧照)
不过话说回来,李莫愁这个角色也给读者留下了一些谜团,比如她向来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为何她几次落入杨过怀中时,却表现出了无尽的柔情,甚至浑身发软,无力反抗?
或许,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读懂李莫愁这个人。
一、心狠手辣的魔头
原著开篇第一回,就提到了李莫愁有多狠,她前去找陆展元讨要说法时,出手就要取人性命。
说是:“三人愕然相顾,突然间砰彭喀喇数声响过,大门内门闩木撑齐断,大门向两旁飞开,一个美貌道姑微笑着缓步进来,身穿杏黄色道袍,自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到了……李莫愁拂尘挥动,阿根登时头颅碎裂,不声不响的死了。陆立鼎提刀抢上,李莫愁身子微侧,从他身边掠过,挥拂尘将两名婢女同时扫死。”
顷刻间,三条鲜活的生命就在她手中消逝了,可以说她的冷血,比起欧阳锋、丁春秋这些老毒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来她对小龙女下手时,也丝毫没顾念同门之情,再到绝情谷大战,她狠起来,甚至都能在火海中狂笑不止,这种人,当真是让人发自内心的畏惧。
可无论李莫愁在旁人面前有多凶狠,再杨过面前,她却总是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二、柔情的一面
杨过虽然称呼李莫愁为师伯,但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毕竟当初若非李莫愁回到活死人墓抢《玉女心经》,杨过都未必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师伯。
但杨过与李莫愁之间却又有种莫名的羁绊,因为他们甚至有过多次十分暧昧的接触。
比如小时候的杨过就为了救陆无双、程英而抱住李莫愁。
(杨过、李莫愁剧照)
那时书中是这么写的:“江湖上有不少汉子见她美貌,不免动情起心,可是只要神色间稍露邪念,往往立毙於她赤练神掌之下。那知今日竟会给这少年抱住,她一抓住少年,本欲掌心发力,立时震碎他的心肺,但适才听他称赞自己美貌,语出真诚,心下不免有些喜欢,这话若是大男人所说,只有惹她厌憎,出於这十三四岁少年之口却又不同,一时心软,竟然下不了手。”
当然,这里也强调了,因为杨过是个孩子,所以她一时心软,没有下手。
可当她在活死人墓中,再见杨过时,这小子已长成青年模样,这时杨过又为救小龙女而抱住她,你且看她又是怎样的反应。
书中只道:“杨过牢牢抱住李莫愁的细腰,叫道:‘姑姑,你快出去!我抱着她,她走不了。’这瞬息之间,李莫愁已连转了十几次念头,知事势危急,生死只间一发,然而让他抱在怀中,却心魂俱醉,快美难言,竟不想挣扎。”
就连小龙女也纳闷,她师姐的武功极高,怎会被这时还只有三流水平的杨过制住?
第三次是在李莫愁与冯默风对决之时,当时李莫愁被那大剪刀剪破了衣裳,顿时面红耳赤,而此时正是杨过出手保她体面。
(李莫愁、杨过剧照)
说是:“杨过见她处境狼狈万状,当即扯断衣带,脱下外袍,运起内力,向她背上掷去。那袍子就似一个人般张臂将她抱住……此时也不由得惊羞交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向杨过点点头,谢他赠袍之德。”
你看,每次李莫愁出现在杨过面前时,都会变得格外温柔。
甚至别忘了,后来她与杨过还有过一段荒野求生的经历,他们一同保护那身处襁褓中的郭襄,就好似是一家三口一般。
杨过也感慨:“她除了有时与弟子洪凌波同行之外,一生独往独来,今晚与杨过为伴,他竟服侍得自己舒舒服服,与昔日独处荒野的情景大不相同,不禁暗自又叹了口气。”
(李莫愁抱孩子剧照)
可见这女子确实是本性不坏。
那为何她会时而暴戾,时而温柔?
或许答案很简单。
三、李莫愁的本性
李莫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时而疯狂,时而柔情,其实并不冲突,相反,这十分符合金庸赋予她的人设。
她和小龙女一样,都是孤儿,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爱,所以这种极度缺爱的情况就会把一个人逼向两个极端。
要不是像小龙女一样冷若冰霜,要不就像李莫愁一般,行事极端。
李莫愁当年为何会爱上陆展元,陆展元又为何会抛弃她?
其实从陆展元后来能移情别恋何沅君,就不难看出那家伙绝非什么痴情之人,就是个渣男,可李莫愁不懂啊,她从来没被人爱过,只当这人对自己不差,就义无反顾地爱了。
或许是在相处的过程中,陆展元也发现了她极端的一面,所以便与她渐行渐远。
(青年李莫愁剧照)
但后来的李莫愁仍是本性不改,但凡旁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展现出柔情的一面,对杨过即是如此。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热情,难免会被人误会,旁人只道她性情不定,或是为人轻浮,其实她不过是个极度缺爱的人呐。
李莫愁也是遇人不淑呐,但凡她最先遇上的是痴情的杨过,或许她的人生也就截然不同了,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只叹造化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