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往往看这个人是否有功名:就是做官。比如《聊斋志异》里面就提过做官的好处:所谓的一呼百应。
所以在中国古代,有钱不是最被羡慕的,做官才是。甚至如果有钱的人得不到权力保护,往往容易触发“群狼环伺”的环境。而这种思想,被叫做“官本位”。
那么,古代华夏的“官本位”思想,是如何形成的?
在中国历史上,东周时期(春秋战国时期)是一个很重要的变量。因为这一时期华夏文明处于百家争鸣状态,各种学派都提出了自己的治国思想。比如儒家主张以道德治国、仁义治国;而道家主张无为而治、小国寡民(似乎是热爱原始部落)。甚至还有的学派(比如神农学派)主张废掉其他行业,只保留生产粮食的农夫工作。
此外还有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墨家生产能工巧匠。我个人对墨家也是有好感的。
其中,法家和儒家对后世产生极大影响:汉朝以后,华夏历代王朝奉行外儒内法的治理模式。所谓的外儒内法指的是名义上推行儒家的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的说教,但是实际上却奉行法家的治国手段。
所以古代华夏从汉朝以后,治国思想事实上是二元制的。
而法家认为,理想社会就是老百姓老老实实种地、做工。并且,一些不利于编户齐民的群体,都应该被消灭或者打压:比如赘婿(秦汉法律都对赘婿群体有高度仇视的心理)、游侠(秦始皇汉武帝都对游侠群体进行过打压)、商人,都被法家仇视。
事实上,刘邦做了皇帝以后,西汉朝廷对商人也采取打压心理:到了汉文帝时代,文帝的大臣就议论过,认为朝廷虽然打压商人,但是商人还是有钱的。
古代华夏王朝对商人的打击大约体现在商人的后代大约三代内不能做官,而且有些福利商人不能享乐,甚至稍微好点的马车,商人都不能乘坐:这就意味着,商人虽然有钱,但经常存在花不出去的情况。
法家思想治国之下,“有钱”本位并不能改变商人的地位。甚至基层的官吏都可以对商人进行敲诈勒索。而相对来说,官本位的性价比就高很多了。在中国古代,只要做了官,就可以实现翻身,甚至到了明清时期,社会上有说法认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同时,官僚在古代还可以通过权力变现:也就是通过一些官场手段攫取好处,然后用于置办田地——相对来说,如果得不到权力保护,即便是有钱,也容易成为肥羊。毕竟古代社会太黑了。用鲁迅的话说:这历史没有年代,就是吃人。非但穷人被吃,不掌握权力,得不到权力支持的富人也一样被吃。
比如古代中国有说法“灭门的知县”:意思是,作为县官,也需要有整人的手段。而得不到权力保护的富人,面对知县的压迫,也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并且,在古代中国,基层还处于宗族社会状态:对于官僚来说,做官以后还可以福泽本宗族,并且,通过扶持宗族里面的人才来在地方上发展势力。而这一点,单靠有钱还是办不到的。
所以在古代华夏,做官是性价比最合适的事情。做了官就能带着整个宗族起飞,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这种氛围下,古代华夏先民才养成了官本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