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高规格的经贸磋商,不仅仅牵动着中美两国的经济神经,更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其他国家观察与应对美国贸易政策的重要风向标。8月28日下午,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何咏前在例行发布会上确认,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同时也是副部长的李成钢,于24日至27日率团访问加拿大,并与加方共同主持了中加经贸联委会。此后,李成钢一行又将赴美国华盛顿,会见美方相关官员。这一行程,标志着中美第四轮高级别经贸磋商正式启动。据《华尔街日报》等多家海外媒体报道,李成钢此行预计将与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以及财政部高层官员面对面交流,稀土出口管制与大豆采购等敏感议题将成为双方关注的重点。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李成钢的访美恰逢中美关税休战协议延长期的关键节点。今年8月11日,特朗普政府签署行政命令,将对中国的对等关税暂停实施的期限延长90天,至11月10日。也就是说,这一背景下的华盛顿之行,不仅承载着缓和摩擦的期待,更肩负着稳定中美经贸关系的重任。
从数据层面看,美国的关税政策确实在财政收入上取得了显著成效。根据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最新数据,2025年6月单月关税收入高达272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在2025财年前九个月里,美国海关总收入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累计达到1133亿美元。财政部长贝森特甚至乐观预测,当年关税收入或可突破3000亿美元。这些数字显示,美国正在依赖关税作为重要的财政来源。
但在这背后,美国政府内部的矛盾日益尖锐。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以及贸易代表格里尔在政策选择上分歧明显。贝森特出身华尔街,主张通过合作解决矛盾;而卢特尼克态度强硬,甚至直言“即使关税导致经济衰退也值得”;格里尔则在执行过程中摇摆不定。据接近美日贸易谈判的知情人士透露,这三位高官曾在与日方的会议中当场争论,令谈判一度停滞。这种缺乏统一立场的情况,严重影响了美国在国际谈判中的信誉与效率。
相比之下,中方在团队配置和战略部署上展现出高度的专业性与一致性。李成钢1967年生于安徽太湖,1985年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后赴德国汉堡大学攻读法律经济学硕士。他自1989年进入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起,至今已在国际贸易领域深耕三十余年,历任条约法律司司长、部长助理等职务,并于2021年至2025年间担任中国常驻世贸组织代表、特命全权大使。这一系列履历,使他在复杂的国际谈判中具备扎实的专业能力与丰富的经验。
就谈判筹码而言,中美双方各有优势。美国手握高关税、芯片出口限制、光刻机技术封锁等手段,而中国则掌握稀土出口管控与大豆采购调整的主动权。尤其是稀土问题,中国的影响力极大。自今年4月起,中国实施更严格的出口许可证制度,直接波及美国汽车和芯片产业链。多家美国车企抱怨审批流程缓慢,甚至警告工厂或面临停产风险。而在大豆采购上,中国也果断调整,将订单转向巴西。截至9月,中国已完成800万吨巴西大豆订单,10月还将追加约400万吨。与去年秋季从美国进口约700万吨相比,今年美国对华出口可能降至零,库存压力骤增。
与此同时,美国与传统盟友的谈判也并不顺利。自4月2日启动对等关税政策后,除与英国达成有限协议外,与日本、韩国及欧盟的谈判均停滞不前。日本经济在第一季度出现萎缩,丰田、本田、日产等车企纷纷在财报中承认关税冲击。韩国方面,贸易部长郑仁教上周会见格里尔,承诺全力应对33万个汽车零部件岗位的就业风险。欧盟则态度更为谨慎,一些官员公开表示不接受低于英美协议的条件,波兰经济部副部长直言英国获得的条款远不足以满足欧洲期待。
由此可见,中方的表现对于其他国家颇具参考意义。在面对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压力时,坚持战略定力,既不轻易妥协,也不关起大门,而是通过灵活运用政策工具与坚持开放合作来平衡局势。这种策略,或许正是其他国家可以借鉴的应对之道。
未来三个月的关税休战期,成为中美对话的关键窗口。在稀土、大豆、芯片等核心议题上能否找到折中方案,不仅关系到两国的未来合作,更可能为全球贸易格局注入新的变量。李成钢此行,不仅肩负着中美关系的重任,更寄托着国际社会对通过对话解决争端的殷切期待。